然觉察自己似乎完全没在意过这等复杂男女事…关于温映蓝…他竟像个局外人!
那么,他为什么让温映蓝住下来?欧阳荷庭心底有个女人,他生气她与一个男人是“吃饭的朋友”…天天陪吃!餐餐陪吃!她还为男人做饭!做男人喜欢吃的醋渍苹果三明治!
她怎能前一晚与他做爱,隔天就为另一个男人做早餐?
欧阳荷庭深深感到受辱,他怒极了。回到家就见温映蓝坐在双层楼房八层台阶上…好吧,他也能!他也能前一晚抱她,隔天就让另一个女人住进他家,为他做饭煮咖啡!
他是否是个心胸狭窄的男人?
他爱上平晚翠?
否则,怎么解释他对温映蓝与对她之间的差异?
他大概是疯了!
“我帮你倒咖啡。”温映蓝执起欧阳荷庭的咖啡杯,斟满一杯,归回原位。“你如果不想我继续住这儿,我待会儿就去旅店…”她说着,一面拿出餐篮里的葡萄派。
很香甜的味道…兰姆酒派皮和卡士达酱拌葡萄干馅料,上层铺满晶亮的剖半鲜葡萄…
那是为他做的!欧阳荷庭猛地站起,往厨房门口走。
“荷庭?”温映蓝叫道。
欧阳荷庭没回应,直接上楼,换衣服,迳自外出。
*********
他必须到处走走!
温映蓝煮的咖啡,不合他品味。
他想喝杯苦一点、浓一点、伤胃一点、用滤泡法烹煮的黑咖啡。
欧阳荷庭到了专卖店密集的平台石阶长巷,站在顶端巷口,看着人潮像鱼苗在光之河窜上流下。骄阳罩顶,头晕痛着,欧阳荷庭轻压额上的纱布,皱眉走下坡阶,找着中段的“咖啡香氛”隔壁是他最讨厌的苹果专卖店…有个神话的名字“给最美丽的女神”
匆来欲望…他想进去,想进去…最美丽的女神…买颗金苹果,送给平晚翠。
欧阳荷庭恍恍地靠近他讨厌的店,站在门口正中央,挡了购物妇女的路。几双眼睛瞟睐他。
“先生,要买苹果吗?”女人从苹果树造景装潢的店中走出来。“进来挑选啊。”她热络地招呼他。“要不要先来杯苹果茶…”
“不、不了。”欧阳荷庭局促地推辞,掉了魂似地往后退。“抱歉,我要到隔壁喝咖啡…”
“先生,你这样喝咖啡不好吧?”女人打断他,指着他额上的伤。“你应该有服止痛葯、消炎葯之类,这样还喝咖啡,好像很不好…”“呋坊坊坊拂…”一阵细弱的猫叫声。
欧阳荷庭身形定住,琥珀色双眼朝店内望去。
在那里…一张靠树干造型墙壁延伸出来的长椅。两个女孩从长椅上的大箱子各抱出一只小猫。
“找要这只像小圆球的,它长大一定很帅…我要叫它“猫帅”!”
“那我这只有神秘兮兮气质,要叫‘猫秘’!”女孩之一得意笑着,手拍拍、摸摸那需要被抚揉的小动物。
欧阳荷庭慢慢走过去。两个女孩欢迎快喜抱着刚认养的小猫已离开。欧阳荷庭独自站在长椅前,往箱子里看。
“喵…”一个小脸仰起来,也看他。
“啊!已经被领到剩下最后一只了呀!”穿苹果店围裙的那个女人,跟到他身旁。
欧阳荷庭探手抱起猫。女人说:“先生想要认养它吗?”
是只小母猫!与亚当一样的折耳猫!真巧!欧阳荷庭顺了顺小家伙柔软的绒毛。
“喵…”小家伙亲热地添他的掌。
很好,是她自己找上他的!
“我要这只猫。”欧阳荷庭坚定地说。“另外,请给我一颗金苹果。”
带着苹果和猫,走出“给最美丽的女神”欧阳荷庭没进“咖啡香氛”喝咖啡。他往平晚翠住的情侣巷迈步。
很近。专卖店街到情侣巷,不过区区两个号次的码头距离,不是什么千山万水。为什么要让嫉妒隔开他们?
她转身离去的笑容很甜、很脆弱,他知道她伤心了。她是那种越是难过越是笑得甜美的女人,她或许也爱上他了…她还特地做了他喜欢吃的葡萄派,不是吗?
欧阳荷庭脑海纷乱,脚步却笃定,没有迷惘,一下就到了情侣巷二十二号。他依然下按门铃,拿着苹果的手用力敲门,敲到指节泛红。
“晚翠!”他喊她的名。“晚翠…”
门里的人儿听见了。
一开始以为是幻听。平晚翠正在种夹竹桃,刚刚不小心沾触了断枝液体。她凝着指尖的白色黏涎痕迹。
“晚翠!开门!”
男人的呼唤不断传入耳里,那么急切、那么焦心似的。
平晚翠胸口怦怦跳着。她起身,去喷水池边的洗涤槽,冲掉手上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