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撒的谎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有这么蹩脚吗?’
‘不!是殷二少一直把我当成笨蛋。’她难得赏人家白眼。
‘是吗?’殷赤风忍俊不住,‘对了!你别殷二少、殷二少的叫,听起来挺刺耳的。’
‘原来二少也会觉得刺耳呀!像我就不会。’他以前不也是成大小姐、成大小姐的直呼她?怎么,他终于也体认到她当时的心情了?
‘君子报仇果然三个月也不嫌晚!’他极为感叹地摇摇头。
‘你少来了!’水蓝抿唇一笑。
‘我可是说真的。’
‘那,殷二少允许小女子喊你一声赤风吗?’她想表现得俏皮一点,可惜肢体语言仍显得生硬,所以一说完,雪耳又禁不住一片潮红。
‘准。’看来她真的是压抑太久,才会动不动就脸红,但没关系,今后他铁定会好好调教她。
‘你还当自己真是大老爷。’这种和谐的气氛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但如今却一一实现了。
她好希望时间能够停滞不前,让她多一点空间去品尝这种近乎幸福的滋味、可是,当他自然而然地往电梯间迈去时,她霎时领悟到,他俩的步伐是不可能一致的。
因为,他若知道她就是…
‘怎么不走了?’感觉她没跟上,殷赤风顿步,回头,挑眉。
‘你要走了吗?’不能被他看出她心里头的难处,水蓝对他绽漾出如娇花般美丽的粲笑。
‘要不要去我的地方?’他的眼神霎时勾魂摄魄。
水蓝娇羞地别开眼,不敢与她对视。
‘不、不用了,我想再多逛一会。’
殷赤风轻笑,旋即拿出纸笔,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递给她,‘回去后记得打电话给我。’
‘嗯。’她脸红心跳的接过,同时,亦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了他。
当!这时候,电梯门正好开启。
‘那我走了。’殷赤风潇洒挥手,转身就走入电梯里。
‘再见。’水蓝巧笑倩兮,也对他挥挥手,看若电梯门徐徐在她面前合上。
不过,就在两扇电梯门即将关闭的刹那,水蓝霍然发现殷赤风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她无法形容的森寒。她的心怦然一跳,眼睁睁看着原本该紧闭的门被一双大掌给用力扳开。
她瞪住殷赤风在仅能容下半个人身通过的电梯门里窜出,下一秒钟,她的右手被他箍住,往后猛然一拉,她惊叫了声,一半是被他粗暴的动作给惊吓到,而另一半则是她的左手臂竟传来一股刺痛感。
她的娇躯倏晃了下,溢满惊愕的眼瞳直直瞪向眼前一名手持血刃的男人,正奋力抵抗着完全变了个模样的殷赤风。
殷赤风他…简直就像个手持镰刀的死神!
‘赤风,不要!’眼见他夺下男人的刀,反手就要将刀刃插入已经被他制伏在地的男人身体时,她惊恐地大叫一声。
刀尖在离男人胸前仅一吋时煞住,殷赤风一张深沉无温度的脸庞在瞬间划过一丝异样。
倘若水蓝没喊这一声,他真的会送这男人上西天吗?
殷赤风扯唇,扔下刀,在确定趴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男人已经无力起身后,快步走向抚着受伤臂膀的水蓝。
‘去医院。’表面上,他的冷森之气似乎已经褪尽,但这短短的一句话,却又透露出他只是把怒火给隐藏起来罢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若不是他眼尖发现这名男子行迹诡谲地由后方悄悄接近水蓝,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他不知该说水蓝命大,还是说那个企图对她不利的藏镜人倒楣,老是被他坏了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