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迳自下了车,拉住她一只臂膀,就将她往他的车子里塞。
“喂、喂,你要送我去哪里?”她慌叫。
“迗你回家,爱淋雨的小姐!”仅管他努力地压抑,但他的口气仍然含着明显的怒气。
不知怎么的,见她这样不懂得照顾自己,他就无来由地一肚子气。
他怒气冲冲地开了车,眉心始终紧紧地打了个死结,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有些心疼,有些不舍…
过了不久,贝巧巧终于回过神,讷讷地问:“请问…”
“…么事?”他口气不悦地吼道。
“那个…嗯,可以还给我工作吗?”
闻言,严家俊差点绝倒。
真的是服了她,这女人真不知道该说她顽固还是执着!
“给我一个工作真的这么困难吗?”贝巧巧灰心地问道。经过一连串的努力,她打算放弃了…
严家俊刻意忽略她的哀求,逼着自己视而不见、听而未闻。但他越这么做,胸口不知怎么的就更难受,紧揪得令他几乎呼吸困难。
严家俊稍稍稳定了一下情绪后,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主意。
“你真的那么想要继续在华星工作?”
“嗯。”她点头如捣蒜。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我…”贝巧巧顿了一下,胸口泛起复杂的情绪。
这十三年来,她心中一直为那件事感到遗憾,如今赎罪的机会就在眼前,于是她选择放下了自尊,一再地求他让她复职,仅管她也不知道她究竟能做些什么。
“我缺钱!”最后,她随意扯了一个理由。
严家俊马上在路边停下车,掏出支票。
“你干什么?”贝巧巧惊讶地瞪着他飞快地签好一张支票。
“就当是额外的遗散费。”他将支票递到她的面前。
贝巧巧脸色顿时发青,双肩微微颤抖。
这男人好可恶,为什么要这样极尽所能地伤她的自尊?
贝巧巧气急,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并且接过支票当场撕个粉碎。
严家俊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惊讶地看见她脸上滑下的泪珠,心口一紧。
贝巧巧伤心且气愤地睨着他,固执的小脸上满是受伤的情绪,她深吸几口气后才对他嚷道:“我不要你的钱!”
语毕,她又瞪了他一眼,便推开车门,下车离开。
严家俊望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他真不知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她说缺钱,他大方地开了一张支票给她,这样也错了吗?
既然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他不禁纳闷,为什么当她以那双受伤的眼眸瞪着他,控诉着他的无情时,他竟感到一丝愧疚?
当贝巧巧的身影走远之后,一阵手机铃声将他飘远的思绪唤回。
他不禁莞尔一笑,她那巴掌虽然不大疼,但不知怎么的,好像打乱了他所有的思绪。
按下接通钮,一串爽朗的男音以流利的英文道:“老兄,最近好吗?”
“麦克,是你。”严家俊以中文回道。
麦克是严家俊美国总公司的同事,出色的工作表现,令他才三十岁上下,便身居要职,虽然是金发老外,但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
“怎么样?最近做些什么?”
严家俊下意识地抚着方才受了贝巧巧一巴掌的脸庞,嘴角不经意地扯出一抹弧度,云淡风清地道:“没什么,刚刚被人打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