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温柔得像对待小婴儿。
希壬抽出面纸给她,但点点哭得太认真,没发现他的善意,无奈,他只好为她的圆脸抹抹擦擦。
“谢谢…”
希壬没搭腔。
楼梯间射下一方阳光,阳光下浮尘飘扬,细小的微浮粒子黏在她发梢、贴在她脸庞,一层层覆上她的悲哀。这么难过,为谁?为她的钟楼怪人?
“谢谢,你是好人。”她收住眼泪,仰头迎上他的脸。
别开念头,希壬压低下巴,看着趴在身上、只到自己胸口的女生。
有人可以长那么矮?她爸妈是不是对她过度虐待,不让她吃喝,逼她不准长高?
说不定她是体操选手,长高对于运动生涯有妨碍,只是,有这么胖的体操选手?
她的泪水少了,他退后一步,想藉此脱离她的怀抱。
哪知,他们中间糊上瞬间胶,他退一步、她进一步,他再退、她再进,两人变成连体婴。
这年头,好人难做,而且做好人,千万别跑到医院的楼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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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壬的奶奶要出院了,他考虑暂停学业,先找工作养活两人。
奶奶不肯,坚持身边积蓄还可以维持两、三年,若维持不下去,她自有其他办法,她绝不准希壬放弃学业。
可是只要有机会,他要奶奶排入换心名单,所以他要赚很多钱,他但愿自己有能力为奶奶换颗健康心脏。奶奶的坚持,让他不晓得该怎么办,想不出办法同时,他去买了包烟,躲到楼梯间。
他没抽过烟,姿势笨拙,吸两口,咳半天,只好放任香烟在指间燃烧,他在烟雾袅袅间,思考。没想到点点闯进来,吓掉他的香烟。
“你可以教教我吗?”点点可怜兮兮问。
“又发生什么事?”
他想,不替她解决问题,她分泌出的肮脏黏液不会放过他。
“钧璨哥看见自己的脸了,他气得砸镜子,怎么办啊?”
她把他当成救世主?他有这么神,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何必跑去买香烟。
“怎样才能让钧璨哥看不到自己的脸?”她拉拉他的手问。
只要让他看不见自己的脸?还不简单。
“把镜子全部丢掉。”
不爱看镜子就把镜子丢掉,有那么难吗?白痴。
点点乍听见答案,出现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泪水停止分泌,笑容浮现,雨后彩虹挂上天空,他竟觉得她…很美?
不是错觉,她真的很美。
她的眼睛很圆,黑白分明,她的嘴巴又红又翘,适合接吻,她的五官秾纤合度,和她的身材不平均,拿漂亮形容她,未免太小家子气,她值得更多更好的赞美。
糟,他被胖妹吸引了。
“你、你、你真的好聪明,天啊,我怎没想到,把全部的镜子统统藏起来,钧璨哥就看不见自己了。谢谢、谢谢、谢谢!”她跳着拍手,和低能儿童行径一致。
不管怎样,她的肥身躯是离开他身体了,希壬看一眼胸前的湿气,脏!
别过头,他预备离开。
“咦?”接在咦之后,点点跑到他面前,阻止希壬离开。
“你做什么?”他皱眉。
她踮起脚尖在他身前东闻闻、西闻闻。
她以为自己是缉毒组的狗?他推开点点,顺势用腿推开厚重铁门。
“你抽烟!”点点大声发表自己的发现。
希壬迅速返身,大手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发出声。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他不让她说,她还是想说。
“闭嘴。”他低声恐吓,刚打开楼梯门时,他看见奶奶在走廊上和邻房阿伯在聊天。
“嗯嗯…嗯。”她边点头,边咿咿呜呜。
他微松开手。
“你怎…”
她才说两个字,嘴巴又让希壬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