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大弟有情有义,也不枉她疼他到这么大了。
“可是你好不容易考上台北的大学,大姐不忍心害你放弃机会…”她快要抱着大弟痛哭流涕了。
“没关系,捕小避也没什么不好,阿爸不就是靠着捕小避、晒小避干把我们扶养长大的吗?”
“嗯嗯嗯。”她眼泪真的流出来了,大弟,大姐爱你一辈子…
“唉…”突然间,久没开口的金郭美珠重重的叹出一口长到不行的气。
这声长气登时让金小避的眼泪缩了回去,眼角余光偷偷瞄向母亲,阿母眉头皱得这么紧,一脸的可惜相,不用说她也知道母亲的心思。
阿母是有点重男轻女的,虽然母亲也疼她,不过更为儿子的未来着想,阿母嘴上没说出口,可这声长叹已说明一切,阿母不甘心啊!
金小避垂下脸来,将眼泪吞回去,她是大姐,为弟妹牺牲是她应尽的义务,再说女人最终总得嫁人,早点嫁人也不是坏事,而且嫁了人家里少了她这副碗筷,阿爸的负担会小一点。
至于那男人是不是骗子嘛…
“大弟,你们放心好了,那男人外表虽然看起来冷酷了点,但好像满有诚意的,应该不会是坏人,我、我、我决定嫁了!”讨论到最后她自己拍板定案,决定把自己卖了…不,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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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金小避嫁了。
不过嫁得不怎么风光,男方只不过去租来一辆黑色轿车把她接到户政事务所去,签了份结婚证书、办了登记,当天中午在渔村的小饭馆里办了两桌宴请左右邻居,就这样,她的身分从小姐变成太太了,也因为阿爸的坚持,说是嫁夫从夫,所以在新办的身分证上,她自愿冠上夫姓,叫辛金小避,简称辛太太。
喜宴一散,她自然得搬到夫家去住,但辛明绶在渔村没有置产,所以她跟着他住进了“金海海旅馆”这已经是渔村里最好的旅馆了,而由于它的历史近六十年,所以不只在外观上,就连内在的陈设也“古”到最高点,古到比她那破旧的娘家还要古味十足。
此刻,新婚之夜,金小避瞪着面前摇摇晃晃的铁架双人床,弹簧床正中央弹簧还弹出来,这人要是睡上去,不小心被勾上,屁股铁定开花!
“这怎么办才好?要不要请先生换房间睡呢?”听着浴室传来淅沥哗啦的水声,他正在洗澡,若要换房间有点麻烦耶!
她两道黑眉像蚯蚓一样,在脸上扭动了几下,最后她到柜台要了黑色胶带,跪趴在床上将那弹起的弹簧用力压回去、黏住。
“好了,大功告成!”总算解决问题,她满意的拍了拍手。
“什么事大功告成?”辛明绶手里拿着毛巾擦着湿答答的头发,下半身只缠了件大浴巾就出现了。
金小避听见声音吓了一跳,转头正好撞见他还滴着水珠的结实胸膛,她立即用力的闭上眼睛,感觉两片脸颊正火辣辣的燃烧起来。
“你怎么了?”见她像是受到惊吓似的闭上眼,他嘴角微翘,露出了似笑非笑的嘲弄表情。
这女人在搞什么鬼?
“我…我没事。”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还是死闭着。
“没事就睁开眼啊!”“睁、睁开眼是吗?好…好,我睁开了。”
他瞪着她,这是哪来的天兵?她的眼睛是“可能”睁开了,不过她又用双手蒙住,让他很难判断她是否真睁开眼。
他注视着她黝黑皮肤上的两只耳朵更黑了,噢,变紫了,嘴角又再一勾,他差点忘了,他娶的是一个纯情的渔村姑娘,看到他几乎半裸,这种反应应该算正常,不正常的是自己,早习惯与大方的女人厮混,根本忘了眼前的她尚禁不起刺激,而重要的是…他也不想刺激她,这女人压根引不起他一丝刺激感。
他对她的兴趣完全是零蛋。
“去洗澡吧,别占着床了。”他鄙夷的赶人下床。
金小避听见他窸窸你的穿衣声音,但还是胆小的不敢放下遮眼的手,就怕看到“残余”的春光,但他都说了,要她去洗澡的,占着床也不礼貌,干脆闭着眼,凭着与生俱来优越的方向感,往着浴室方向冲。
很好,一路无障碍,显示方向无误,应该就快到达目的地了…
“哎呦!”达阵前惨遭门坎接杀!这一跤发出了巨响,让正在穿衣的辛明绶讶异的回过身,这又是哪家马戏团在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