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都特别擅长,是班上的体育资优生,充满运动细胞,男同学们把他当偶像崇拜,而喜欢运动型男孩的女同学也开始偷偷注意起他,从起初的害怕靠近,到现在逐渐和他打成一片。
颜米琳没有过喜欢哪个男生的经验,但她发现自己不时会偷看那位孙同学,如果对上他的眼,便会惊慌又脸红地转开视线,一旦他靠近,心脏总跳得像是快要迸出喉咙一样,手心也不自觉冒汗,只要和他说上几句话,就可以回味个好几天,老是发呆傻笑。
颜米琳发现自己在孙兆钧面前总是特别笨拙,不是说话吞吞吐吐,就是不小心台湾国语,一被他取笑,就会羞得满脸通红。在他的注视下,走路时双脚不小心打结是常有的事,他的出现让她变得模范生都不模范生了。
而他,只要看见她提重物或者抱着一整叠作业本时,总是上前接过,然后默默地跟在她身边走,当她担任值日生时,下课了也会主动替她擦黑板、中午帮她抬便当、放学自动去倒垃圾。
他对她的特别,同学们都看在眼里,常常开他们玩笑,说他们是情侣,他总是沉默或微笑着没有反驳,这更显得拚命解释的自己好像急着在撇清什么一样,更奇怪,所以久而久之,她也不否认了,就任同学们调侃。
日子一天天地过,一个寒假过去,她再也没见过他,他就这么突然消失了,像不曾出现过似的。
后来,听老师说他因为搬家的关系,所以必须转到其他学校就读了,而他,却连声再见也没说。
之后,颜米琳常常不自觉地望着那个空着的座位,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点失落。
他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连要转学都没告诉她?
孙兆钧,你到底去哪里了?
“…汪!汪汪汪!凹呜~~汪!”
一阵狗吠声把沉思中的颜米琳给吓醒了,她这才惊觉自己正骑着脚踏车往学校方向而去,而狗叫声就来自她的脚边!
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一只大黄狗不断朝她狂吠,一双眼凶恶地瞪着她,好像随时会咬她一口。
“啊!”颜米琳惨叫一声,接着开始埋头狂踩脚踏车,想要摆脱大黄狗。
天哪!救命哪!不要再追了!
呜呜,为什么今天她这么衰?不仅摔下楼梯,连骑个脚踏车都被狗狂追…该不会是老天在暗示她什么吧?
只见颜米琳越是想逃,大黄狗越是紧追在后,眼看校门口就在眼前…太好了,得救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今天已经衰到爆的同时,更倒楣的事还在后面…
距离校门口两百公尺处就是陡降坡的起始端,她的脚踏车就这么顺利地滑下坡道,但坡道的尽头却停着一部车,有个身影正从车上走下来,她的车速极快,煞车一瞬间失效了,车身根本停不下来!
她会撞上去…真的!
颜米琳紧张地紧咬下唇,车身开始失控,就算她紧握着手把,龙头还是左摇右摆的,令人看得胆颤心惊。
“前面的!让开!快让开!”颜米琳几乎是尖叫狂喊,顾不得自己顶着上学期模范生的头衔,也顾不得维持形象这回事。
只见刚下车的女孩听见叫喊声,直觉回头察看。
但事情发生得太快,女孩转头的同时,失控的脚踏车已经急速逼近,女孩没来得及逃,双眼满是惊惧。
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瞬间移动至她面前,将她安全地护在身后,为她挡去可能发生的危险。
颜米琳已经吓得叫不出声音了,她用力闭上眼。这下完了,她闯大祸了!
但不管怎么说,她宁可自己撞车,也不能撞到人啊!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钟暂停了,只剩下早晨微风轻轻吹拂着,路树的叶子摩挲着发出窸窸你的声音,而颜米琳只感觉到自己松开了双手,整个人飞了出去,还狼狈地滚了几圈之后才停住。
“呃…”颜米琳整张脸揪在一起。
手掌和膝盖先是传来一阵麻,接着疼痛的感觉一波波地涌来,每移动一下就更疼一下,这下子应该是擦破皮了。
除了痛觉,她更感到丢脸,想就这样趴在地上和沙土融为一体,就让掉落的树叶和扬起的尘土覆盖住她好了,糗毙了…
“你还好吧?”一阵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