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才好。
瞧她一张小脸揪成包子脸了,他反过来安慰她。“没事,反正都过去了,别担心。”
“然后呢?”
“透过我叔叔的帮忙,才找到我爸以前的好朋友汪叔叔,他帮我妈戒酒、找工作,收养我跟我弟。汪叔叔就是心恬的爸爸…”他看见她惊愕地“啊”了一声。
“那你跟汪心恬…是什么关系?”这是她心中好大好大的一个问号,不如就趁今天问清楚吧!
他对汪心恬处处呵护,她想喝水,他会适时递上,午餐时间,营养午餐、筷子汤匙也是由他张罗,她去教师办公室,他也一定在外头等待。这样的举动看在她眼里,就像是男朋友替女朋友做的事一样。他们…是吗?
“汪叔不求回报,收养我们兄弟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也还没有能力回报,但我应该做些什么吧?后来汪叔才说,要我多照顾小姐,她不懂事,常闯祸,要我多盯着点。”
于是,他和小姐就成了这样的关系,他曾听说过,在别人眼里,他们是小姐与保镳,他也谨守着这层分际,如此而已。
颜米琳懂了,心头酸酸的,不知道是心疼他的遭遇,还是吃味了。
“是吗?”她头低低的,感觉谈话之后,心情更低落了。“所以你一直躲我,不让我靠近,跟她有关吗?”
她总是有意无意察觉到汪心恬不友善的目光,现在想来,应该不是错觉吧?
孙兆钧这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仅道:“相信我,我真的把你当朋友,再次见到你,我也很开心。只是现在我已经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去做的了…”
这么说来…他不是故意要躲她的吗?因为他说把她当朋友、再见到她很开心,所以他是有不能说的苦衷,才离她远远的。
听到他这番真情告白,颜米琳一扫刚才的阴霾,整个人轻松起来,脸红红的笑着。“那…那这么说,我们现在还是朋友了?只是…不能常常见面、说话的朋友?但还是朋友?”
“当然是,一直都是。”孙兆钧看她绽放的甜美笑容,也跟着笑了。“和我当朋友,真的有这么高兴吗?”她总是让他感觉自己很重要。
“嗯,很高兴,真的很高兴。”颜米琳学他双手搁在围墙上,望着操场的那片红上,心情愉悦地想哼歌。
他唇边笑意更深。
他们肩并着肩,共同仰望整片蓝天,不时闲聊几句,就好像从前一样。
能再次相遇,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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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两天,当汪心恬感冒痊愈后回到学校上课,马上就听说了孙兆钧和颜米琳一同跷课、不知道躲在哪里幽会的消息,当下心里是气炸了,但为了不让同学们看笑话,她还故作不在意地说:“不意外,他们国小同班过。”
但一回家她就对孙兆钧发了一顿脾气,握着拳头对他又捶又打。“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为什么要食言?为什么要接近她?还跟她一起跷课!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
孙兆钧任她捶打着,却只是说:“再打下去,你的手会痛。”他轻柔地抓下她的手,制止她的无理取闹。
汪心恬忽然紧紧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叫着:“你不要接近她,好不好?你也不可以喜欢她…”
她不是没注意过兆钧看着他那个国小同学的眼神,该怎么说…平常面对她时,也不知道是尊敬还是冷淡,绝对不像他在看着颜米琳时,眼里藏笑,满是温暖。这让她很不安,总觉得会失去他似的。
“小姐…我没有喜欢她,只是…同学而已。”但不能否认的是,和颜米琳相处时舒服、愉快、单纯,即使不说话,肩并肩坐在一起仰望蓝天白云也可以很高兴。
这是不是喜欢?也许是,但他清楚知道自己没有喜欢她的权利。
“你只能是我的喔!”汪心恬握住他的手,心中还是有那么点不踏实。
“我知道。”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有点苦涩,但汪心恬没察觉出来,她惊喜地沉醉在他难得的笑容当中。
他答应小姐不会喜欢上别人,这件事也就这么短暂地落幕了。
就像往常一样,在班上,他们之间只有眼神的交流,孙兆钧碍于汪心恬在旁,总是有所保留,而颜米琳却常常无法克制自己地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