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摔得人仰马翻。
“哎呀!”
杀猪般的惨叫声可笑地响起,范洋见身旁的人正忙着扶那男子起身,随即趁乱离开。
啐!碰上这种人真是倒霉,简直是浪费她的时间,往后上街还是要小心一点,别再教这种人有机可乘。
不入流的人到处都有,她能避就避也就是了;要不一个不小心在众人面前露出真性情来,这往后可就难以避人耳目了。
在这儿,无人知晓她出身自卧龙坡,是北方山贼之女;众人只知她出身不凡,个性婉约,是个大家闺秀…
好不容易来到这儿、换上新的形象,岂能教这些浑小子给破坏?
忍啊,非忍不可!当前之道唯有走为上策,免得她一时气不过,不小心出手太重,那可要招惹恶名加身了。
范洋一边思量着,一边快步朝巷尾走,可惜走没几步,一干人又围了上来,教她不由得拧起眉头,露出恼意。
可恶,倘若不是大家闺秀得要小步走路,她才不会教这干人给逮住。
这下子,可真是没完没了。
“你打了人还想跑?”之前摔倒的男子恶声恶气地吼道。
范洋倨傲地瞪着与她一般高的臭小子,冷笑道:“你是个男人,而我不过是名弱女子,岂有可能动得了你半分,更遑论是打人?”
男子的脸随即涨成猪肝色。
“既然没打人,那我能走了吗?”
她暗地里偷偷握紧粉拳,拼命地隐忍怒气,就怕自个儿一时沉不住气,拳头飞到他身上去。
“不能,你还没同本少爷聊天。”
“咱们素昧平生,有什么好聊的?”她的时间宝贵,压根儿不想要浪费在他身上!
范洋一个闪身便想要走,下一刻却又突地被那男子擒住,她不禁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
她果真是祸水啊,就连登徒子也教她给引来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旦惹恼了我…啊,你打我?”男子忽地松开紧抓住她的手,摀着自己的眼睛。
“打你就打你,难不成还要挑日子?”她的手何其高贵,是他这下流胚子碰得起的吗?就算他真是教她给打成重伤,她也吃定他没有脸去四处宣扬,既是如此,她还有什么好忍的?
“你!”男子突地往后退一步,身旁一干看似家仆的汉子马上会意走上前。
“拿下她,用掳的也要把她给掳回府去。”
“咦,真要动手?”范洋不禁倒退一步,整个背脊几乎要贴上后墙了。
一干汉子领命,徐缓向前。
范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真的不想动手,不想教眼前这一干无赖发现她的真面目;但是…有些人不给个明白是不会懂得放弃的,再者,倘若他们会这般对她,必然也会对其他姑娘这么做。既是如此,她就难得地大发善心,当起正义之士,也算是为民除害。
“来吧!”
当范洋正打算要卷起袖子,给他们一顿教训时,巷头突地闪进一抹利落的身影,教她不由得瞇起眼来。
这身影…好熟悉啊!
可这儿是苏州不是京城啊,他不可能跑到这儿来吧?
况且,当铺迁地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他,他没道理会知晓的。
然而当那身影愈走愈近,范洋终于瞧清了他的真面目。
混蛋,到底是谁泄的密?
范洋正气恼着,眼角余光却瞥见一只大手往她的颈项袭来,她马上毫不客气地接下,将一肚子的火气发泄在那只手上。
只见她把大手狠狠一折,男子的手骨随即传来可怕的碎裂声,教其余的人全都惊愕地瞪大眼。
“还有谁要上来?”范洋恼火地大吼,表面上看似对着那群壮汉们说话,然而她几欲喷火的双眼却始终瞪着十步之外的身影。
懊不会是大姐吧…
不对,大姐知道她的性子,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可若不是大姐,他又怎会知道铺子迁到苏州呢?
“洋儿。”
倏地,一道柔情似水的嗓音温温地传来,教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双腿都发软了。
真是教人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