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说我。”
“妈!我这样做牛做马的,你…”林婉怒不可遏的指着她伤恸的丽颜“怪什么?要怪就怪你为何是个女的!”
闻言,宋清凉的心头不由得泛起一层浓浓的悲哀“妈,是你将我生为女儿的,这性别我又决定得了?”
“对,但我也决定不了,所以你注定就是要当个女人,再苦再累都是你的命!”林婉气得咬牙低吼。宋清凉无言了,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卖命的将自己的春青理想全埋葬在这个重男轻女的传统家庭裹?
她用力的拭去脸上的热泪,冷凝着那张动人的丽颜,直勾勾的瞅着已在地板上爱抚起彼此身躯的弟弟和莎拉,漠然的道:“我要离开这个家!”
“离开?哼,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嫁人,要不然你就得跟我一样守着这个家,直到广志成家立业为止!”林婉火冒三丈的撂下话,就怒冲冲的步下楼去。
宋清凉缓缓的摇头,一双如子夜璀璨的水翦眸子亦缓缓的凝聚了怒火,她忿忿不平的拿起沙发上的破旧椅垫,二用力的扔向那两个沉浸在情欲之中的男女,痛哭失声的道:“该死的你,广志,你整天醉生梦死的,妈还是将你当成一块宝,而我呢?就因为我是女的,我就得为你累得像条狗!”
宋广志皱起了两道浓眉,神志未清的将莎拉拉到一旁躺下,一手还搓揉着她圆润的胸脯“念念有辞什么?走走,给我走开!”
宋清凉是气炸心肺了,为了逭样一个颓废的弟弟,她干么啊?
咬咬牙,管不了泪流不止的泪雨,她快步的奔下楼去,边跑边哭叫道:“妈,我累了,我不干了,我要离开这儿,要不然,我无法呼吸了。”
“你给我回来,饭菜都还没煮,你弟弟还饿着呢!”林婉气急败坏的在她身后吆喝着。
宋清凉瞬地停下脚步,木然的转身凝睇着母亲“妈,如果我是男的就好了,我可以上大学,可以交男朋友,可以茶来伸手,饭来张口,可以去PUB,可以喝酒闹事,可以吸毒做爱…这一切一切只要我是男的,我就什么部可以了…”
“是,可是你偏偏不是男的,所以你最好认命些,别想些有的没有的。”林婉咬牙切齿的抆腰道。
“不,我不要认命,如果我成了男生后,我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那我不惜去做变性手术!”宋清凉面容紧绷的睇视母亲好一会儿后,背过身,涕泗纵横的街上车,身心俱疲的将车驶入夜色之中。
“清凉、清凉!”林婉怒气忿然的叫唤声也随着噗噗作响的引擎声卷入这个显得伤感的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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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凉一路奔向阿第伦达克山脉。
深秋的夜看起来是格外的凄凉,她熄掉引擎,凝睇着在月色的柔光下,照片黄、红、橘、紫的片片山林。
半晌,她步出车子,深吸了一口沁凉的空气,混沌的思绪也变得清澈。只是一想到自己的未来就销在母亲和弟弟的框框之中,她美丽的眸子也迅速的闪遇一道黯然之光。.
“变性手术?”她喃喃自语的摇摇头,她怎会异想天开的想到这个名词?
只是若真的做了这个手术后,她就能扭转加诸在她身上的所有不公平,那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吧!
只是钱呢?身为“英康集团”这个跨国企业裹的小小助理职员,一个月的薪水就够微薄了,她又必须将那份薄薄的薪水交给母亲,只留一小部分留给自个儿吃早、午餐,要想买件新衣服也买不起,这样的她能干什么?
宋清凉沉沉的吸了一口气,听着喘急奔腾的水声,她一步步的走向那片散发着彩光的一泉瀑布。
她的人生能有什么?高中的学历、平民的家世、不在乎自己的母亲、索求无度的弟弟,惟一自傲的只有这张美丽脱俗的容颜,但靠这张脸就能飞黄腾达吗?
她轻嗤一声,下辈子吧,
是啊,她灰暗的秋瞳突地发亮,若从逭万丈崖壁往下一跳,那或许她就可以跳到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