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地看着芮雪的身影离开自己的视线,伊尔猛罕心如刀割,却束手无策。
不知过了多久,他就这么怔怔地立在原地,任刺骨的冷意窜过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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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雪推开窗子,外头又下起大雪,不禁打了个冷颤,赶忙关上。
她来护国寺已经五天了,日子过得倒也清幽安静,而因为是奉太皇太后的懿旨住进来的,又是女眷,所以不方便到处走动。
坐回桌旁,拿起刚开始动工的男子袍褂,仔细地缝制,上头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她满满的思念。
叩!叩!
以为是寺里的小和尚送来热茶,她起身开门,当门开的一刹那,乍见到耸立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她立即落下泪来。
“贝勒爷…”
伊尔猛罕一个箭步踏进屋内,一手将她揽进怀中,一手把门关上,直到双臂都紧紧抱住她后,他才确定真的见到她了。
“别说话,先让我抱著你一会儿。”
她也张臂回抱,恨不得让两人都嵌在一块。“嗯…我好想贝勒爷…好想好想…这会儿是不是在作梦?”
“不是…我真的在这儿…就在这儿…”伊尔猛罕每说一个字就亲她一下,两人越吻越激动,越亲越缠绵,很想就这么把彼此吞下肚。
不知道谁先开始,两人急切地脱下对方的衣裳,好像深怕一眨眼两人就会被人拆散,再也见不到面了…他们只想把握这最后的时间,证明没有人可以分开他们…
“伊尔猛罕…伊尔猛罕…”芮雪不停唤著他的名字,渴望地拱起身子,让他进入得更深。
再也没有顾忌,不需羞涩矜持,她用心和身体去感受眼前的欢爱,恍若这是最后一次,只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给对方,毫不保留的…
男性身躯在她的低喃细语中,猛烈地要著她、疼著她,逼出她所有的泪水,让她不得不咬住他的肩头,以免叫出声音,这儿到底是佛门禁地。
“我爱你…我爱你…”他不在乎什么自尊,只想让她听到自己说出这三个字,让她明白他的心,不会再给别的女人。
这一刻什么都不用管,只要能紧紧抱住对方就好…直到激情过去,他还在她体内,舍不得就这么离开。
两人满足地相拥,凝望着彼此。
“有侍卫在外面看着,你怎么进得来?”她拂开他汗湿的发丝,想将他看个够,不过才分开五天,却像是一辈子。
“自然有人把他支开…在这儿住得还习惯吗?也没个人伺候。”他担心地问。
“我哪需要人伺候,在这儿吃著粗茶淡饭,从早到晚听著梵唱诵经声,心情很平静,只是心里想着贝勒爷,有没有好好的用膳,夜里是不是又没睡好了…看你都瘦多了。”她攒著眉心说。
伊尔猛罕抵著她的额头,闭上眼,只有在她怀中才能找到平静,整个人才会放松下来,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疲累。
“圣旨下了吗?什么时候?”芮雪还是得问。
他从她身上翻到一旁,再将她搂在臂弯里,即便被子不够暖和,但是有彼此的体温就够了。“皇上还没下旨,现在只能期望还有转圜的余地。”
“皇上能说服得了太皇太后吗?人人都知道皇上有多么孝顺这个亲祖母,从不会违逆她的意思,想要她改变心意,只怕比登天还难…”
没听到伊尔猛罕回答,她抬头一看,才知道他居然睡著了。
芮雪不禁失笑,也有更多不舍,伸手好轻好轻地抚著他的发、他的脸,希望他有个好觉。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另一个女人,要用什么样的态度来看待,可是她绝不想让伊尔猛罕夹在两个女人中间,不想让他太为难。
芮雪这才深切明白,原来幸福必须经过无数的波折和磨难,才会降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愿意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