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问题不断在她的脑海里浮出,而她最想知道也最在乎的是,昨晚她醉了之后,有再发生什么事吗?
为什么她的衣服换成了一套丝质睡衣?又是谁替她换的?
会不会是正坐在自己对面用餐的他?
想到这里,她一张脸全红透了,美味的西式料理,她食不知味,思绪全绕着心里那像一团纠结棉球般的心事打转。
罗子渊一边用餐,一边望着她脸上古怪的神色,一下子茫然,一下子又像自责似地双眉全聚在眉心,一下子脸上又泛着红晕。
“你在想什么?”他放下叉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莫心宁陷在自我思绪中的神智,因他突然的出声而拉回正轨。
“你盘子里的明虾被你搅来搅去,就不见你叉起来吞下肚子,是不是菜色不合胃口?”
“不是。”莫心宁心慌地低下头,没想到手上的刀叉竟滑离手心,她忙着接住快掉到地上的刀子,指尖不小心被锋利的刀子划伤了。
“啊!好痛!”
一名女仆赶紧上前察看“啊,流血了,我去拿医葯箱。”
“给我看看。”罗子渊站起身,离开了位置,踱到她的身边,攫住她受伤的手指凑到自己面前。
“对不起,我不小心的…呃…”莫心宁呆愣地看着罗子渊…为了替她止血,他竟然一口含住了她受伤的指头。
意识到自己的指头正在他嘴里,一股无名的火焰倏地由她的脚底烧上脸颊,令她全身燥热,不住激喘。
她倒抽口气,瞠目结舌地瞪着他的动作,全身霍然僵住,心里竞一时拿不定主意该不该把手收回来。
片刻过后,罗子渊的嘴才抽离她受伤的指头。
“好了,没事了,等会上点葯就好了。”
莫心宁软弱地垂下眼睫,心脏像打鼓般狂跳,她试着屏住呼吸,拒绝吸入他身上那股令人心醉的气息。
她知道这样做很消极,甚至可以说是呆蠢,但若她不这样做,她很怕胸口那颗心就会在他的面前由嘴里跳了出来。
“吓到了吗?怎么脸红成这样?”罗子渊伸出长指,端起她红透的脸蛋,嗓音醇厚、低沉地问道。
“我、我没事。”她心慌地抽回方才被他含在嘴里的手指,紧紧捣在胸口,别开脸,下颚微离了对方温柔的大掌。
“拳头别捏太紧,否则又要流血了。”他俯首在她耳边轻吟,低醇的嗓音像微风般徐徐抚上她敏感的耳畔。
他的警告非但没有帮助她放松神经,因为他过近的距离和若有似无的挑情态度,她反倒像被烫到一般跳离原位。
“你干什么?”盯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他轻笑问道。
他深邃难测似狼般冷魅、精锐的目光令她浑身紧绷,她直觉地屏住呼吸,戒备地瞪着他。
“我…”意识到自己过大的动作,莫心宁暗恼地咬住下唇,思绪在脑海里乱杂杂地翻了一圈后,才道:“我有事情想问你。”
“请说。”罗子渊站直了身子,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置在自己腰间。
“这个…昨天…昨天…”
“昨天?嗯?怎么样?”性感的浓眉往上挑起。
“那个睡衣…”她别扭地绞着手,不知该如何启口。
“你是想问是不是“我”替你换的?”讪笑的薄唇直接吐出令她满脸羞红的话,特地加重了“我”字。
“到底…是不是?”咬着下唇,她努力地保持镇定。
“哈哈…”罗子渊匆地大笑。
莫心宁只觉心口狠狠一扯,他爽朗的笑声,她听来只觉刺耳。
“况且,基本上…”罗子渊匆地敛下笑意,俊脸染上一抹邪肆,徐徐道:“脱女人的衣服我比较有兴趣,穿衣服那就…”
别具深意的诡笑在他唇边微微扬起,给了她一个浑沌不明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