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身上中的箭已经被取下来了,小的给您上了葯,虽然不至于好得快,但是多少能止点疼,还请大人多忍耐。”
“多谢你了。”就着他手中的碗喝了一口水,他发现自己的嘴唇早已干裂。这张化是他以前管辖诏狱中的一个小小狱卒,素来和他没有交情,没想到他现在大祸临头,居然是这个小狱卒帮他。
张化低声说:“萧大人,自从您离开锦衣卫,燕王,哦不,新皇任命魏建南做锦衣卫指挥使,这家伙向来跋扈骄横,手下人都很讨厌他,还是盼着萧大人回来主事呢。”
“不可能了。”萧离的气息虚弱,微微闭上眼“魏建南准备什么时候提审我?”
“他把您带到这里后,就急着跑到宫里去报喜,只怕晚间时候就会来。大人,唉…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法对付您。您也知道,他以前向来嫉妒您在圣驾面前得宠,嫉妒您的功劳比他大,这次肯定要公报私仇…”
正说话间,只听外面有人说:“萧离呢?”
张化忙道:“糟了,魏建南回来了,大人小心。”他赶紧跑上高高的石阶,堆着笑说:“犯人还没醒呢。”
“哼,没醒?把他马上弄醒,告诉他万岁来了!”
萧离一震,抬起头,看着从石阶上缓步走下来的朱棣,又低下身说:“参见陛下。”
朱棣来到他面前,声音低沉“萧离,你让朕很痛心,朕怎么也没有想到,再见到你时会是在这里。”
“萧离有负圣恩,任凭皇上惩处,只是在临死之前,有一事相求。”
“哼,你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还凭什么和朕提条件?”
他像是没听见似的,又说:“请万岁念在萧离跟随万岁多年的情分上。听属下一言。”
朱棣暴怒地一挥袖子“念在情分上?哼!朕要不是念在你我君臣多年的情分上,早就让魏建南他们就地格杀了,岂容你活着见到朕?!”
“是,所以属下知道万岁对属下宅心仁厚,才大胆请求,请万岁法外施恩,放过一人…”
“不必再说了!朕知道你说的是谁,谢萦柔对吧?!”他恨声道:“她最该死!要不是她挑唆,我最器重的手下大将何至于落到和朕在囚牢相见的地步?朕一定要让她死!”
“万岁!她不过还是个孩子,不曾危害到您!”萧离想也不想的跪下,叩头“背叛您的是属下,与她无关。”
怔怔地看着他,朱棣喃喃自语道:“你为她求情,她为你求情,你们两个人若没有背叛朕,朕可以赞许你们情深义重,只可惜…萧离,你知道朕最恨的就是背叛。”
抬起头,萧离心如死水。他知道朱棣已经动了杀机,就绝对不会再放过谁了,于是他望着朱棣说:“既然如此,属下不敢再妄求万岁什么了,只是最后恳请万岁能将我二人合葬。生前我尚未娶她成妻,身后属下希望能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
朱棣一言不发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当他走出牢狱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对跟着他出来的魏建南说:“萧离的案子,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滥用私刑审问,你明白吗?”
“…是,微臣明白。”魏建南躬身回答,心中却又是惊讶又是嫉妒。事到如今,万岁还是如此维护萧离,只怕哪天心软,重新起用萧离为官可就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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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金城别馆之中,金城燕来回踱步,已经走了半个时辰。
看出她有话要说,金城绝故意不问,只是等她自己开口。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了,一下子坐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小声说:“哥,我…我可能做了一件错事!你能不能帮我?”
他笑道:“你做过几件对的事情?哪次不是我为你善后?”
“这件事情不一样嘛,是我一时性急,在皇上面前说错了话。”
金城绝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和皇上说错什么了?不当他的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