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汤还没有做好,这才迟了些。”
朱允炆一看到她,原本消沉的面容又亮了起来,接过她手中的汤盅,责怪道:“这么热的天,这么热的汤,好歹你也该放个托盘再拿过来啊。”
她大剌剌地摆手。“我的皮厚,这点热度不算什么,以前在家的时候.我都喜欢喝滚开的水。”
皇后走过来,不经意似的挡开了两人的距离,柔声说:“万岁,外面风大,还是回屋休息吧。”
朱允炆有点不耐地挥挥手“这么热的天,有风也不怕。”
“还是回去的好,否则得了热伤风会更麻烦。”谢萦柔看见皇后瞬间黯下的表情,想也不想的就推着朱允炆回到内殿去。
只见他无可奈何地笑道:“萦柔,你真是朕的严师,让朕拿你没办法啊。”他朝皇后苦笑一下,却没注意到她的神色较之刚才深沉了许多。
好不容把朱允炆推入内殿,谢萦柔又走回身看着萧离“萧大人,练了这么半天的拳脚,居然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大人果然功力深厚,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夜行八百、日行千里、飞檐走壁、月黑杀人、风高放火…”
她故意在他眼前甩着墨绿色的袖子,好像讲得有多开心,存心想碍他的眼,却见他的手臂一伸。
“拿着。”
定睛细看,竟然是个小葯瓶似的东西。“这是什么?干么给我?”
“这是止血葯,下次你若再流鼻血,我未必会在你身边。”将葯瓶丢给她,萧离依然面无表情。
捧着葯瓶,谢萦柔呆呆地看着他,心里突然暖暖的。
可恶,这人是怎么搞的,惹怒她以后又来笨拙的讨好,叫她要怎么贯彻讨厌他这件事?
“怎么了?”被她直勾勾的盯着,萧离不明所以,却有些不自在的转移目光。
发觉自己的失神,谢萦柔有些羞窘,只好假装凶巴巴“想用这点不值钱的葯来打发我啊?我可不会忘了你还欠我十两银子。”
忽然,另一件东西又出现在她眼前,竟然是一锭亮闪闪白花花的银子。
这下谢萦柔又愣了,接着像想起什么似的,胸口又堵了起来。“又是你那个红颜知己的银子吧?我说了不拿她的钱。”
“与她无关。”
“那…”
他将那锭银子塞到她手上,正色说:“我卖了几石米,凑了些钱。”
她一惊。“你把米卖了?那你平日岂不是要饿肚子?”看他依然事不关己的冷面样,她忍不住气起来。这个人怎么会傻成这样?!
“傻瓜傻瓜!你们明朝的官本来俸禄就少,你居然还这么大方,你以为你是金城绝啊?”
萧离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等她念完后才简单地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我又没说要你马上就还!”
本来觉得金城燕替他还钱的姿态很刺眼,可现在他自己卖米来还了,又让她很气,怎么会这样?
想不出个所以然,谢萦柔干脆不想了,直接顺从心意的将那锭银子塞回到他手上,很严肃地说:“我不要你还我银子了,我要你欠着,等我需要的时候,自会上门要债,到时候你只要不会赖账不还就好,所以现在,我绝对不收!”
萧离起先有点困惑,不解她的脸色怎么比天气还要善变,一会儿嘻嘻哈哈,一会儿冷嘲热讽,一会儿又恼羞成怒,但看她写满认真的大眼,又像突然懂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便收起银子,薄唇甚至还微微勾起几不可察的弧度。
她…是在气他不顾自己吧?
这么想,心头就生起许久不曾有过的欢快。
“萦柔,娘娘叫你进去。”这时殿里走出一个年长的宫女呼唤。
“哦。”谢萦柔走出几步,又忽然跑回来,压低声音问:“你和金城绝兄妹很熟是吧?”
挑起眉,萧离心中的欢快立逝,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筑起的冷漠。他只是看着她,没有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