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其实他真的不想做锦衣卫指挥使,不仅仅因为树大招风,可能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还因为在谢萦柔几次真诚的劝告之后,他的心中也有了波动。
朱允炆是个好人,但绝不是一个好皇帝。
燕王也许不是个完美的好人,但只有他才脑聘得起大明壮丽的河山。
他不能负燕王,也不想亏欠朱允炆太多。
吧清宫里,灯火通明,只有朱允炆一个人独自沉思着,好像等待已久。
“萦柔还好吗?”他看着他问“没有被吓坏吧?”
“没有。”萧离走到宝座前的玉石阶下站住。
朱允炆又说:“刚才朕对你发了火,如果有伤到你,朕向你道歉。”
“万岁的话让臣诚惶诚恐。”他跪倒,深深低下头。
“萦柔说得对,这些事情有天意,朕不能拿人情来命令你们,最近朕逼你逼得太紧了,也许是因为最近朕的心中越来越不安,所以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朱允炆唠唠叨叨的,根本是在自言自语。
“萧离,刺客今日的目标是萦柔还是皇后?”这句话总算明白无误地是说给萧离听了。
萧离回答“听谢姑娘和其他宫人的描述,这个刺客的目标似乎是谢姑娘,不是皇后。”
“为什么?”他大感不解“刺客为什么要和一个宫女过不去?”
见他沉默不语,朱允炆不满地薄斥“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而不告诉朕?!”
萧离这才说出了口“恕臣直言,万岁对谢姑娘的过于宠溺,已为谢姑娘招来了杀身之祸。”
这个答案让朱允炆一震,喃喃地问:“为什么?”可他并不是傻子,不需要萧离说明白,只是稍微动了动脑便想通,不由得又气又怒“燕王居然连这种脑筋都要动!”
“倘若万岁想救谢姑娘,就最好不要让别人再对谢姑娘与万岁的关系说三道四了。”
朱允炆陡然大怒“朕就是对她好又怎样?难道朕身为一个天子,还不能对一个女子示好吗?”
闻言,萧离的右拳一攥,唇角抿得很紧。
只听朱允炆忽又一叹“本来朕一直在考虑封萦柔为妃,但是皇后反对,说朕不该用死气沉沉的宫廷束缚萦柔开朗的天性,现在看来,皇后的反对是有道理的,朕怎么也没有想到,外人会因为朕对她的好而要她的命。”
低垂着头,萧离握紧的拳头一直没有松开。
朱允炆又问:“萧离,朕听说金城绝又回到应天了?”
“是。”他抬起头。
“金城绝这个人朕真是捉摸不透。他之前居然敢威胁朕用萦柔换取二百万两的军饷!朕不管他是真的喜欢萦柔,还是故意要让朕难堪,朕都不会答应。你知道朕一直顾虑他和燕王有私交,但是如果他真是燕王的人,这淌浑水。他一脚踏进来到底有什么好处?”
“万岁要臣去查吗?”
“朕只是不安很久了,也许这天下一日不属于燕王,朕就一日不能安心。”
这样的话从一个皇帝口中说出实在是太过颓废了,从这样的一句话就能听出朱允炆已经全无斗志。
萧离身为臣子,本该力劝,但是他不是巧言诡辩的饱学儒士,也不想违心说一些虚无缥缈的空话,所以还是维持原来姿势,一个字也没说。
朱允炆苦笑一下。“你先退下吧,一会儿朕还要见太傅和齐泰他们。”
“请万岁保重龙体。”这是他唯一能说的客气话。
离开皇宫,他独自走回北镇抚司,没想到疲倦的一夜还没有结束,在北镇抚司中还有人在等他。
“你来做什么?”他皱起眉头“还嫌万岁不够怀疑我?”
金城绝微微一笑,举起手中的杯子“来找你喝酒都不行?”
在他的对面坐下,萧离没有接过杯子,直接问:“为什么回来?今天万岁还和我问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