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如出一辙。
后方那人正想用力甩开身上这条八爪鱼,却在不经意瞟到她后愣了愣,一切动作马上静止,冷声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理事长!”尔心悠终于看清楚那人是谁,顿时感到有些心惊胆颤。不会吧,她不过是在排练时不小心想到他,他竟然就神奇的出现了?
“难道你现在才发现是我吗?”殷宿吉似乎很不满意她的态度。
尔心悠偏开脸、吐了吐舌,看来这位理事长高傲到不容许别人忽略他的存在。
“宿吉堂弟…”吊儿郎当挂在他身上的殷战天,伸出手指了指两人。“你们两人认识?”
“她是澜海的员工。”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刚刚跟你开玩笑呢,那么两位慢聊,我就不打搅啰。”殷战天终于好好的站直了。
殷战天挥挥小手便迅速离开,开玩笑,他的原则是兔子不吃窝边草,虽然这个窝边离自己还有点距离。
“什么怪人啊…”尔心悠傻眼,莫名其妙的人,刚刚好像还称殷宿吉堂弟?她猛地一震,想起面前还有一尊“神”
“理事长先生,你又怎么会在这里?”他出现在这里的感觉如同她在澜海,像踏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空间。
殷宿吉睨了她一眼,却没有回答,正好这时乐团的人唤她上台准备,尔心悠耸了耸肩,从椅上跳下来准备走人。
“要演出?”他忽然问道,脸上出现一抹罕见的诡笑。“那么我也想看看,曾经是小提琴手的人如何‘玩’其他乐器。”
他是在存心挑衅吧!尔心悠忍著胸口一股气,在他出现之前,自己已经被他那阴魂不散的琴声搞得情绪不佳,现在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她非常、非常乐意接受他的战帖。
“那么你就好好看着。”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殷宿吉双手环抱胸前、笔直站著,不少人在瞧见这个美得让人惊艳的男人时,纷纷想要亲近,却在看第二眼时就被他冷漠的气息给挡了回去。
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幅优美的风景,但这风景上写著“生人勿近”四个字。
殷宿吉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坐下,眸光静谧无波,心情也很平静。
对于乐团这类更贴近大众的演出,他其实不见得有多大兴趣,对Bass更谈不上了解。
他只是忽然很想知道,从小提琴到Bass是个什么样的跨越过程,他想看看她的演出。
尔心悠这样的人,直接面对听众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一向赋予听众共鸣意义的乐团演奏,她会如何处理?
他想要看到那种奔放流露的感情,清晰的,向所有人展现且不可逃避的,因为那是他所不可能做到的。
忽然一阵清亮的高音快速破空而来,唤回殷宿吉的注意力,目光凝神直视台上那个身前挂著Bass的女孩。
同样是弦,她似乎更能尽情的拨动和投入,技术好不好他不能评论,但热情是高涨的,与同伴、与听众的互动,透过指尖下的旋律来传递。
殷宿吉薄唇微抿,忽明忽暗的灯光投射在他身上,他眉宇间、眼眸处,皆不动声色。他坐在那里仿佛是在沉睡,在如此热闹的环境下,却隔绝了自己的空间。
甭独,便是这样的感觉。
***
“理事长先生,怎么样?”尔心悠大步走到他跟前。真是惊讶,他竟然从头听到尾,都没有离开。
“勉强。”殷宿吉言简意赅的吐出两个字。
“罢了,想也知道从你嘴里听不到好话,何况我跟你的演奏本来就是南辕北辙的风格。”尔心悠摇头晃脑,才刚说完,马上见他回头紧紧的盯著自己。
惨了,说漏嘴了!
“下午偷听的人果然是你。”
“怎么能说是偷听呢!”她狡辩,还很义愤填膺。“不过是顺耳听到的。”
殷宿吉正准备开口说什么,忽然旁边传来吵闹声,仔细一看是几个男人围著一个女人不知在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