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而起的不愉快,她又是巧笑倩兮的丛小河。
她的表情转变让秦玄看得一愣一愣的,他虽是阅人无数,却看不透她时而甜美时而淡漠的笑容。他本来想问她,那位沈女士是否就是享誉全世界的钢琴皇后沈霓。他看过有关的小报消息,说沈霓四下寻找离家出走的女儿;而她女儿的出走,是因为沈霓的年轻情人,那个男孩子,只比她女儿大五岁。他看过沈霓的照片,是个美貌加才气的女人。而丛小河,会是她的女儿吗?
秦玄凝视着丛小河的侧面,看着她秀挺的鼻子和小巧的下巴,无言地翻开一页书。?
与秦玄道别后,丛小河回到了住处,查看电话记录,有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她”拨打的。
“她”真的是非常关心她呀。
将电话留言一一删除后,她躺在床上,看着台灯微微的光,沉沉睡去。从很小很小起,她就需要一盏灯的陪伴才敢睡觉。
太多不安稳的梦,她不断地醒来睡去、睡去醒来…反反复复,直到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
“喂?”她拿起手机,软弱无力地。
“小…河…”一个微微的颤音传入耳朵。
竟然是“她”
“你打错电话了。”她冷冷地道“卡”地挂断线。
电话继续响起,丛小河索性拨掉插头,坐起身子,弓曲双腿,将脸搁在膝盖上。
往事,铺天盖地漫上来。她想起那段双亲离异时的日子“她”和父亲激烈地争取十七岁的她,他们并不知道,无论跟谁,她都不会有多少的愉悦。
“她”出国演出期间,简言少语的父亲并没有给她什么关注,他整天埋头在他的实验室中,将她交给保姆,不知道她已渐渐地变得孤僻而离群。
“她”是关爱她的,她知道,只是那时候,她要的并不是“她”从国外带回来的一个个洋娃娃,一份份精美的礼物,她要的是“她”能把她搂在怀里轻吻一下,要的是“她”能每天早上给她扎小辫子…但“她”没有。
“她”一直在弹琴,仿佛忘记了她的存在。而父亲,也一直在研究。好吧,既然如此,就让她自个远离他们成长吧。
“她”一直以为她的离开是因为“她”的年轻情人。其实真正的,是她的成长过程不再需要“她”了。
真的不需要了。
手机铃声响,屏幕显示“任淮安”这个男人,她似乎好一段时间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了。
他和他推荐给她的音乐一样,让她心安。
“任淮安。”她轻轻地道。
“是我。”声音闷闷的“为什么挂断我的电话?”
“没有。我怎么会挂你的电话呢。”
“你有。”任淮安像是耍赖的小孩。
丛小河觉得有点好笑“好,我有,是不小心挂断的。”
“你关机。”负气似的,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他。
“也是不小心关掉的。”她干脆顺着他。
电话瞬间断音,然后是沉默。
看着手中的话筒,丛小河缓缓地问:“你还在吗?”
“还在。”一声长长的叹息,伴随着沙哑的嗓音。
“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子?听起来怪怪的,你感冒了吗?”
电话那头一片的空寂,许久才有个声音传出:“小河──”
“嗯?你的声音沙哑得像是整夜没睡似的。”她随口道,看了眼腕表,倏地惊跳“任淮安,你那里现在是什么时间?”按着时差,荷兰现在应该天亮了吧。
“零晨四点十七分零三十六秒,不,已经是三十七秒、三十八秒了。”
“你那么早起来干吗?不是就为给我打这个电话吧?”
“事实上,我还没开始睡。”任淮安沉稳的嗓音传出来“小河…我想你…”“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