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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2)

“这就是你整夜酗酒的原因?这就是你哭着叫我回来的原因吗?”他追问,几近绝望的语气。

“你…”丛小河张,却什么都说不来,只是看着任淮安冲房外。

为什么?那天早上的事让她无限内疚。任淮安,她把他伤得太了吧?

带着一副仍旧病恹恹的回到公司,与同事了工作接,丛小河又开始了每天两一线的日

丛小河不知为什么在漫天的混中,她能想到的人竟是远在荷兰的他;而当他就在面前了,心底呼唤过的渴望却又冷下去。

若妍,她依然是丽不可方的,边永远不乏追求者。

这一次,她没有想秦玄。

“你烟了。”在短暂呼的空隙里,丛小河低低地说。

“秦玄。”

好可怜,是不是?

次日清早,丛小河是被吻醒的,朦胧中,有人在她的脖上磨蹭,她睁开,看到一张笑脸。昨晚,就是这张笑脸的主人陪她过夜的。

现在,她终于有明白若妍为什么会说“没有男人的女人该怎么活”了。是的,女人的心往往少不了男人来充实。她这“另类千年虫”便是没有男人护卫的寂寞女。也许有,譬如任淮安。只是,他不是她的渴望。

“我喜你笑。”他用嘴锁住那笑容。



而日在重重迭迭光中一天天消逝,转已是圣诞节。

“怎么了?”丛小河问。

公司里的“Y2K”活动行了近半年,随着日一天天地锐减,也即将成为,丛小河的心却在低谷。

“想你的时候,香烟是我的朋友。”他温柔地舐描她的形“如果你不喜,我戒掉。”言罢,又将她纳情激烈的拥吻中。

丛小河不说话。她没有办法回答他,在情上,她比任何事都固执,固执地认定一个人,从此便以为一生一世。秦玄,是她一生一世的遗憾。

“不是。”

周遭的空气安分散步,路过黄昏变成寂寞。

“那个秦玄,他真的是那么好吗,小河?”任淮安却仍不放弃“比我好多少?”

好好的一个早晨,被她得一团糟。一碗清淡稀饭,放在桌上慢慢变凉,宛若她此刻的心情,没有气。

“你多心了。”心被揭穿,不知怎么掩饰。

已经一周了,那天早上之后,他像来时那样突然现又突然消失。她不知他去了哪里,也许已回荷兰了吧。不曾放在心底的人,来来去去都拨不动那“情”的弦,只有他痛楚的表情依然烙在脑海,抹之不去。

“对不起。”她低低地。对于他的情,她只能说她有抱歉。可是,拒绝一个情的男人,即使不他,原来也会心如刀割。

丛小河就这样懒洋洋、漠漠然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着淡薄的日光在小小的玻璃杯里透明成一线空的亮,一直伸到窗外,与天空接于一起,跟着时间渐渐变得灿烂──中午──变灰──下午。

“我没刷牙。”她躲了一下“很脏。”

冷风低低地掠过窗前,惊动藏青的帘起一帘叹息。

“你从来没有在意过我对不对?”任淮安不甘心地求证“别告诉我,我只是一个替代品,我还没有那么失败过。”

任淮安颤栗地吻着,尽量小心地不到她扎针的手臂。他的吻,带着无限的怜惜和喜悦,温存而缠绵。

不过这又有何不好?让一切平复,平复到最初的状态里,心静如。站于窗台前看风,在人行上疾走,手指敲击键盘,听着上下班的几响卡钟鸣声…

她不敢看他的睛,过分细心的男人会使人无以遁形。她假装糊涂地问:“利用你什么?”

她真的好希望,世界会如谣言所传,顷刻幻灭。若妍笑称她是“另类千年虫”

她想起秦玄、想起任淮安,她的人和她的人都离她而去…

梦里泪看落去,他日笑倚斜楼。她就是这样过着二十二岁的日

一年快尽了。曾经,每一年的岁末她总有一生命的,沉沉压向心,怕自己混混沌沌的一年里没能抓住任何东西。而现在,她只有一个希望,让时间快些过去,让岁月快些去,让青快些老去。或者,在失却青的年月,心湖才一片平静,不泛涟漪。

“咖啡呢?”任淮安挑起眉心。

风在地上呼呼刮着,起了满地尘沙。冷冷的冬,怎么过都不温。日光斜斜地穿过稀疏的树枝,撒下散淡的网,网住冬的灰

“噢──”如受伤的狮般低吼一声。

丛小河浅浅淡淡地笑,投于他的怀里,投于一个纯粹的观世界,投于一场片刻之恋。也罢,就用他来忘记秦玄好了,就用他来忘记往事好了。

“昨晚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在利用我?”他扳正她的肩膀,视她。

“早安。”任淮安笑眯眯地说,线条朗的下,刻划成熟的刚毅。她回他一个慵懒的笑,他呆了呆。

“小河,”他酸溜溜地,犹豫好久才问:“你在想──那个人吗?”

“回答我!”任淮安命令的气更接近祈求。

她的泪下来。

“在我怀里,不要想那个男人。”地,任淮安衔住她嘴边柔弱的笑



直到院,任淮安都没有现。

院手续已经办好了,两个她生命中的至亲都来接她,劝说她回家休养,当然她是绝然不会听的。她期许自己能再叛逆一,再叛逆一,好让他们注意她。只有这样,她才能受到自己于他们是否重要,才能会到他们对她是否有

丛小河,望着他发愣。胡须剃了,他又是年轻的,白的麻质休闲长,宽松的浅蓝厚衣,V字衣襟上翻起白衬衫的领,整个人清至极。这个男人,她怎么没能上呢?是秦玄让她陷得很吗?她觉得自己好坏,面对着他去想另一个男人。

“没关系。”笑音闷闷的,由她的嘴里逸来,充满剃须的味。良久,任淮安才停止亲吻,着她的鼻尖“起床吃早餐?”

“我一向吃得很清淡。”她看着他,在他的话语里寻找秦玄的影。记得有次在厅餐里,她只挑着一青菜吃,秦玄曾打趣地问:你只能吃清淡的吗?

冬天,黄昏里常常是这样的薄雾弥漫、渗透冷意吗?她伸手,站于房外迂回的长廊里,觉寂寞自手臂、自脚底一寸寸长伸,直袭心。没有情,连寂寞都比旁人

简单的生活,心事不知向谁诉说,一个人安分地过着,单调而无趣。

她有困惑,把停在窗帘上的目光转向他“呃?”

“帮你忘了秦玄。”他表情苦楚,让她不忍多看“那个男人走了是吗?而你却依然忘不了他?”

一滴的生活细节里,都有光逝去的声音,听在心底全是空。

“是。”丛小河艰难地吐一个字符。就让彼此回复到原来的起吧,从此陌生,这样耗下去于谁都没有用。

“这就是我的失败对不对?”

“我去买了白粥,我问过医生了,现在,你只能吃清淡的。”任淮安把白粥盛到杯中。

“咖啡是例外。”她心不在焉。



“这是不能比较的。情是无法用比较来作取舍的。”

她就这样贴近他,像是找到了某寄托,在他怀里,听他过于剧烈的心,闻着他上清新的香皂气息和淡淡的烟草味。她问自己,他吗?不,一也不。她的,应该只有秦玄。思及他,心便痛。秦玄,他在哪里呢?

“没有。”淡淡地一语带过,其实惊讶他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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