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小河低下头,终于忍不住问:“高若妍──她很漂亮是不是?”
“小河?”他愕然。
“今晚,没有跟她在一起?”
“你也知道我是跟她一起来的?”任淮安转而一脸的惊喜。
“岂止知道,我还看见你们在一起呢!”她冷笑,提到高若妍就这么欢喜,她真想掐死他“你们认识多久了?想必你也被她迷得团团转了?”
“你吃醋?”他抚摸她的脸,双眸闪着亮点。
“我会吗?”丛小河讥笑一声,拿下他的手。她不会,任淮安──他不过是她借来忘记秦玄的一枚棋子罢了,假若她曾为他心动过,也不过是他在她身上用情太深,叫她一度情迷而已;而现在,她知道,他也可以对其他女子深情款款的,比如高若妍。热情靓丽的高美人怎么看都比她这个冷情女子有趣得多,是男人,都会喜欢的。
“我希望你会。”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你依然对那个男人念念不忘是不是?”
“知道了何必再问?”她不想隐瞒。镌刻在心坎的人真要抹去怕要用一生一世的光阴吧?是的,她忘不了秦玄,忘不了!
“那我呢?”任淮安问得痛心,搂紧她于怀里“对你而言,我算什么?小河,对你而言,我算什么?!”
“驿站情人。”她缓缓地呼出四个字。
“什么意思?”
“秦玄的替补。”
“丛小河!”任淮安嘶吼一声。她听不出是绝望还是愤怒,或者两者兼有?
“你请回吧。”也不看他,她再一次下逐客令。这样的结束应是最好的,互不相欠。是不是?
很久很久,空气里徐徐地荡过一声叹息:“小河,你的冷血让人寒心。”
很久很久,她听到脚步移动的声音、门被关上的声音,尔后周围没了声息,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沉静。
为什么?任淮安,为什么你也惹上高若妍?为什么?!她突然想笑,却有泪顺着脸庞汩汩流下,沾在两腮感觉到冰冷。
生命的冬天无休无止。
?
回来北部,丛小河潜伏着,沉寂着,顿形颓废。虽然自机场飞离了寻找的方向,她却不知自己飞离了心有所系的自己没有。心累,连思想的力气都没有。
在市区租了间小屋,很精致,只是区区三十来平米的房子却要支付两千元的月租。每一个发展速度喜人的城市,其实都是寸土如金的。所幸她还付得起,即使没有工作。当然,目前她也没有找工作的打算和精力。
每天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发呆外,她热衷的就是上网聊天。
虚拟的空间里有无数和她一样寂寞的灵魂,她点击进去,便有人来询问:“为什么叫虫子?”
为什么?任淮安说她是穿着蝴蝶衣裳到处惹人的小虫子,其实她只希望做秦玄心里的一条虫子。可是秦玄,他许是从来都不知道吧?一直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她不是不明白的。
可是男男女女之间的情爱纠缠,从来都是凡人无法逃避的啊。
十指在键盘上敲击,一个个字符都是心底下的声声叹息。才多久呢?两年而已,她却由一个蔑视爱情的女孩变成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子。多么讽刺!她简直要对自己狂笑千百次了。
“该程序执行了非法操作,即将关闭。如果仍有问题,请与程序供货商联系。”
又来了,今天晚上,已经不记得是多少次非法操作了。她揉揉倦怠的双眼,拨了个电话“子林吗?我是小河,你过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