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只是'珊瑚抓抓，‘唉！吧脆我好人到底，送佛送上天，我带你去，然后派个人保护你啦！'

‘珊瑚姑娘，'她求恳，‘求你别再骂他了，真的是我不好，我不该忘情上他的。'

珊瑚没想到蝶衣还有这胆气，她讷讷地：‘我一直以为'

蝶衣握住她的手，‘别骂他是我自己不好，这一切不能怪他，他也是不由己。'

‘我可以带你去，但是我不知该把你放在哪儿。'珊瑚用字遣词客气些了。

蝶衣眶一，心一酸，自嘲：‘是啊，天下之大竟没有我楚蝶衣的容之真是太悲哀了。'

蝶衣涩涩一笑，‘不我怕抑或不怕，我都得死，何况我也没什么好损失了，死对我而言反倒是解脱、归宿。'

‘我想到偏僻的乡间隐居起来，只要有饭吃就行了，其他的盲之人都能好好照顾自己，我相信我也行。'她持：‘何况我再活也没几日了，难连这几天都捱不过去吗？'

‘有什么不由己的？他这么贪生怕死，置你于不顾，本没资格说你！'

珊瑚瞪着她，‘你就这么坦然的面对死亡？你不怕吗？'

蝶衣坐在地板上，整个人蜷曲环抱起来，幽幽地：‘我喜的男儿是我青梅竹一起长大的少爷，我爹在他们家私塾先生，我打小和他一起读书、一起玩，一直到最近'

珊瑚尴尬地：‘这个嘿嘿事实上'一龙王晶，四都是海，她会淹死的。

‘我很好奇。'她其实是想不通楚蝶衣嘛要这么悲观，若是被男人抛弃或是视而不见，也犯不着这么难过呀？她还不是被大王漠视两百年，若真要死的话，她早死过两百次了。

不知怎地，珊瑚被蝶衣这样悲伤豁达的语气打动，她睁大明媚的双，第一次用不同的光打量起蝶衣。‘你好可怜。'

‘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情场失意吗？究竟是哪个王八抛弃你的？'

‘少爷说他不要娶齐王府郡主，他要跟老爷说我们俩的事，但是我阻止了他，我不要他为了我跟老爷起冲突，更何况老爷是一定不会答应我们的事'她咬：‘后来不知怎地，我中了毒，一日比一日差，睛也越来越模糊、看不清楚，少爷可能也因为婚事近的关系，没法来看我一直到他定亲的那一天，我们全家都受邀到温家大宅去观礼，看着温府张灯结彩，他穿新衣我大受打击，实在忍不住就冲了来，直到悬崖边我纵一跃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了，广公就把我救到这儿来'

‘你说不定会好的。'珊瑚小心翼翼地。虽说看大王皱眉的样就知此毒难解，可她也不能睁睁看着楚蝶衣这么消极。

虽然不见得惺惺相惜，可她还是忍不住对蝶衣另相看起来。

珊瑚听得义愤填膺，‘这温府的少爷真是个混、懦夫！男汉大丈夫连自己心的女都不敢保护、争取，算什么男人嘛！'

‘你什么这么固执？没有人保护，依你的姿，现在又看不见，很容易被坏人欺负的。'

'蝶衣握住珊瑚的手，面容一喜，‘你愿意帮我了？'

‘只要你能够帮我离开，随便把我放在哪儿都行。'她切：‘了大门就是郊外吧？你把我带大门，我可以自己慢慢走。'

‘谢谢你，但是我不需要人保护。'

珊瑚愣了愣，傻问：‘什么？'

‘你好消极。'

珊瑚开始认真思考，‘你当真要离开？'

蝶衣的嗓音沙哑而定。‘我不可怜，你知天底下最最可怜的事是什么吗？'

她迅速摇，‘不，我不能回去。'

‘有什么不对劲吗？'

‘情场失意，中奇毒，离死不远，双目又失明，'她突然有仰天大笑的冲动，‘走到这步田地了，还如何积极得起来？'

蝶衣郑重，神情肃穆。

‘我不会好了。'蝶衣抬起虚无力的手，苦笑：‘你看我现在的模样像是个正常人吗？我已病膏肓'

珊瑚犹豫了，‘这假如，我只是说假如，假如我肯帮你，那么你要去哪里？回家吗？'

‘话！'珊瑚一挑柳眉，杏圆睁，‘喜一个人还什么分不分的，在我看来都是些废话、迂腐思想，一个人本来就是很自然

‘为什么这么问？'

‘失去尊严，没有自我。'她低低地：‘现在的我已经谈不上什么自我，我更不能失去仅有的一尊严。'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让她更痛恨自己的累赘、无能。

‘我和少爷约定好，以后永远要在一起，可是温家老爷和老夫人却帮他定亲了，对方是齐王府的郡主，不日就要娶门。'心已灰，伤心自淡了，她语气平和地回溯，‘我早该知，以我的分是没办法攀少爷的，可是我已经那么喜他，怎么也不住自己的心。'

‘最近怎么了？'

‘你不在这儿，又不回去，那你到底要去哪里？'珊瑚气呼呼地：‘你很难搞定哪！'

珊瑚同情的凝视着她，贴得没声。

她原本以为楚蝶衣是没什么自我、扭扭、要死不活的矫情女，可是直到刚刚她才发现原来楚蝶衣也有骨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