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阴影随时笼罩着她,反而让她想清楚很多事。
也领悟到很多道理,无论是对生命的,或是对少爷的。
凡事莫强求呵!
她和少爷做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也够了,缘尽了就是尽了,犹如断了线的纸鸢,就让它飞了吧!
哭着、喊着、悼念着,只不过是平添伤心罢了,往者已矣,来者可追呀
她的心跳蓦地怦怦然起来。
糟糕!这句话闪现在脑海的同时,她的耳畔怎么回响起广公子亲切好听的声音呢?
蝶衣纤细苍白的手紧掐住扶手,脸上泛起一抹酡红之色,瞬间失了神。
看在珊瑚眼里,她心底的警钟大作。
‘你在想什么?怎么想到脸都红了?'珊瑚狐疑地打量着她。
蝶衣的脸颊更红了,‘没、没什么?'
珊瑚微眯起眼睛,直截了当地指出,‘你说你回想以前的事已经不那么心痛了,是因为我家公子的关系吗?'
她娇羞的低呼一声,激动得有些晕眩起来,‘没没有,我不是的!'
‘你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珊瑚的心底出现一抹失落之情。没错了,蝶衣也是喜欢大王的,他们两个真的是两情相悦那她呢?
蝶衣晕眩着,勉强控制住狂悸的心跳,定了定神,道:‘广公子是我的恩人,除此之外,我没有想其他。'
‘真的?'珊瑚很怀疑。
‘真的!'仿佛要说服她,也要说服自己,蝶衣突然大声道:‘广公子只是我的恩人,我永远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他的!'话一出口,她的心却在瞬间大大剧痛起来,痛得她忍不住要用手压住胸口。
珊瑚没声音了,因为她瞠目结舌地瞪着恰恰唉现身出来的遨玉,被他脸上震痛和悲伤之色惊呆了。
遨玉修长挺拔的身子微微轻晃了下,差点支撑不住自己,他闭上了眼睛,沉痛的摇头。
他不能倒下去。
他颤抖着,努力深吸了一口气,好半晌都没有出声。
虽是事实,但由她亲口说出,杀伤力却强烈百万倍。
蝶衣奇异地别过头来,仿佛感应到他的到来,她的脸色也迅速变了。
‘广广公子?'一股发自内心的冰寒缓缓地散发至她的四肢百骸。
遨玉知道她只是感觉,并不确定他真的到来了,因此悲伤的眸光只是瞥向珊瑚,暗示的摇了摇头。
珊瑚吞了吞口水,勉强开口,‘公公子不在这里,蝶衣,你听错了吧!'
蝶衣瞪大眼睛,可什么也瞧不见,‘真、真的吗?我好像感觉到他来了。'
‘如果他来了,你会听得到声响吧。'
蝶衣沉默了,不得不敢认珊瑚说得对,只是她依旧极目四望,极力倾听着四周声响。
‘他真的没来?'她想松口气,可是脸色依然苍白。
‘是的。'
蝶衣轻轻地垂下睫毛,想微笑,泪水却蓦地冲出眼眶复滚落脸颊,她突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强烈激荡。
不要,她再也不要欺骗自己,再也不要粉饰太平了!
她泪光迷蒙,冲口而出,‘珊瑚,我大错特错了!'
闻言,不单是珊瑚一愣,就连沉默忧伤的遨玉也是一愣。
两人皆不明白她是何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