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他搞得乱七八糟了。
不过不要紧,等到江南总督成了她的亲女婿之后,这个老鬼以后就有得苦吃了。
她已经厌倦了每回都要帮他善后,将来有女婿替她压制着,看看这个老鬼还敢玩什么花样!
两人各怀心机,不过在目光交会之时,还是硬装作手足情深的模样儿,笑得合不拢嘴。
烟霞楼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布置典雅脱俗不说,道道料理都是极致美味,从太湖的草鱼到西湖的菱角花,皆摇身一变成为此楼的闻名珍馐。
最雅致清幽的顶楼今儿个被江南总督给订下了,人人都知是要宴请京师来的贵客,厨房里的大厨、二厨、三厨,还有掌柜的、跑堂,早已忙成了一团,备妥好酒和好菜,就只等待贵客上门了。
自涛和几名官员已围着圆桌坐好了,首位自然就是等待忠诚王妃和郡主的到来。
总算,金缠玉绕、风韵犹存的忠诚王妃傲然地姗姗进入,身旁服侍的待女就有十来个,纷纷规矩地站在一旁等着伺候。
然而众人眼光焦点处,却是忠诚王妃身畔的绝艳女子。
一头黑锻般的秀发端庄地绾成双髻,镶珠如意冠簪住了发髻,一支晃动着璀璨光芒的金步摇垂落她的耳际,雪白美丽的脸蛋儿,清亮妩媚的丹凤眼儿,挺直的秀鼻和嫣红的小嘴,一袭淡紫色的官装,颈项处系了一块碧玉佩。朱苹诗在顾盼之时隐隐透着抹古典婉的的气质,看得在场的众人是一阵惊艳。
自涛也是男人,自然也免不了惊艳一下,然而他随即微微一笑,清亮的声音唤醒众人的痴迷。
“下官严自涛偕江南众同僚拜见王妃、郡主。”
“拜见王妃、郡主。”官员们恭敬道。
忠诚王妃还来不及说话,苹诗已经抿唇儿一笑,轻轻道:“众位大人太多礼了,苹诗担待不起。”
自涛挑眉看了她一眼。看来这位郡主并不是一般平庸骄纵千金。
忠诚王妃看着自涛,满意地瞥见他赞赏的眼神,笑呵呵道:“诸位大人免礼,都坐下吧!”
忠诚王妃特意将诗苹推向自涛身畔的位置坐下,也不理会女儿羞窘的脸色。
在自涛的示意下,酒菜很快摆设上来;在有心人的刻意营造之下,席间的气氛可说是非常融洽,你敬我、我敬你的,净是一些官场交际上的好听话。
忠诚王妃笑眯眯地望着自涛,愈看愈满意。“严大人,冒昧问您一个问题,不知您会不会见怪?”
自涛谦虚道:“王妃请说。”
“不知严大人成亲了没?”
苹诗脸庞没来由地红了一下,羞涩地扯了扯母亲的衣袖。“娘,您问这个做什么?”
自涛还未开口,底下自有爱奉承的官儿急忙凑趣儿,道:“禀王妃,我们总督大人还未娶妻,唯有严老夫人先为他纳了名小妾。”
忠诚王妃先是一诧,随即笑道:“原来如此,小妾就不算名媒正娶的妻室…不过也不要紧,男儿有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呢?”
自涛微笑,有些疑惑地盯着忠诚王妃“王妃何故突出此言?”
“因为我想把宝贝女儿嫁给严大人,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忠诚王妃笑吟吟问道。
席上登时响起众人啧啧的欣羡声。
自涛愕然地望着忠诚王妃,然后是满面羞红的苹诗。
“多谢王妃错爱,只是下官尚未有娶妻室之想,何况母亲已为我纳了一名小妾。”他坚毅他婉辞“郡主乃金枝玉叶,下官不敢高攀。”
“严大人千万不可推辞,我就爱你这种重情义的好男儿!家中已有妾室有什么要紧?妻是妻、妻是妾,没什么妨碍。苹诗是我和王爷的心肝宝贝,我们一直想为她觅得乘龙佳婿,可是现在好男儿已不好找啊!”忠诚王妃紧紧瞅着他,热切地道:“严大人就答应了吧!”
自涛浓眉一蹙,坚定地道:“王妃,下官真的没有娶妻之想,王妃的错爱令下官受宠若惊,只是下官不能委屈了郡主,也不能对不起妾室。”
“你这话就不对了,既为小妾,就该知道上头会有正妻,她会想明白的。”忠诚王妃故意道:“难道你是嫌弃小女貌丑无德吗?”
这话就严重了!
自涛连忙道:“不!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苹诗在一旁深深地凝视着自涛,脸蛋儿酡红着,却忍不住偷觑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