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看见绝世美女了吗?整个人都被勾了去,喊你老半天…”
白思齐大笑“发现美女是你老兄的专利,我怎敢自不量力呢?”说时,仍忍不住往已渐渐驶远的火轮车多看一眼。
他一定是眼花,窗里的女孩怎么可能会是端敏,何况那女孩的眼神充满空洞和冷漠,他的端敏绝不会如此待他,他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白思齐在心中闷闷的想。
“你们两个少抬杠了,真正的美女就站在这儿,我才是你们该担忧、该注意的人,否则一眨眼,说不定我就被坏人劫走了。”曹浩晴身穿粉红蕾丝的洋装,鬈发云鬓,双眸清澈而明亮,笑容甜美,举止优雅。
曹浩天突兀大笑“谁这么不走运?敢劫走你这大恶人?”他比白思齐矮些,但比曹浩晴高出一个头,家中就只有他们兄妹两人,平常最爱拌嘴、抬杠。
她瞟了她哥哥一眼,不客气的说:“爸爸教你跟来是要你照顾我,可不是让你来损我的。”
曹浩天连忙摆手,郑重的说:“我们一向各自负责,你是你、我是我,我们谁也不要牵连谁,何况…你是天生的麻烦体,状况百出,我可是招惹不起…”
曹浩晴嘴一噘,手往腰一叉,显然脾气就要发作,白思齐连忙居中说话。
“这里是北京,你们兄妹俩不管谁出状况都是我的责任,车站里龙蛇混杂,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说完,就提起两箱最沉重的行李,往出口方向走去。
曹浩晴朝曹浩天吐舌头、作鬼脸,随即提起较轻的行李,跟上白思齐的步伐。
“白大哥,你家离车站多远?”
白思齐想了一下“祖屋在郊区,有一段距离,我看得招人力车或包辆马车回去。”回北京是临时的决定,他谁也没有通知,想给家里的人一个惊喜。
“我看包辆马车好了,”她说“在上海出出入入都是汽车,想到那股汽油味就令人难受。”
“马车好。”曹浩天也提着两大箱行李,气喘吁吁的跟了土来“坐马车顺便可以四处看风景,玩玩也好。”
于是他们在车站前包了一辆简单的马车。在北京的街道上,坐马车是极平常、普通的事,但是他们三人抱持游玩赏景的心情,所以坐马车对他们来说反倒成了享受、值得纪念的事情,一路看、一路玩,一点也不觉得时间过得久,等到马车停在白家大门口之际,他们心里还嫌车夫将马车赶得太快了。
白思齐步下马车,立即有两个男仆迎了上来,一阵叫嚷,宅子里又跑来四、五个男仆帮忙,不一会儿,他们已置身在自家内院,在回廊遇上白文瀚和其它的家人。
白文瀚朗声笑道:“你终于肯回来了,爹正准备派人去上海把你押回来呢!”他看见后头约两个人,忙道:“原来曹家少爷和小姐也来了,真是难得的稀客,欢迎、欢迎。”
“白伯父。”曹家兄妹礼貌的喊道。
“您太客气了,请直接喊我们的名字就可以了,希望我们来访不会打扰到你们。”曹浩晴开口。
“傻话!白伯伯看见你们来开心极了,来!大家厅里坐、厅里坐。”
众人纷纷走进大厅,白思齐和白文瀚落在最后。
“怎么回来也不通知一声?我好派人去车站接你们。”白文瀚轻声低语。
“我和浩天、浩晴趁暑假到广州玩了一趟,本来是要转车回上海的,但临时决定直接搭回北京。一路上都待在车子里,所以投机会联络家里。”
“是这样。”白文瀚低喃“原来你不是听到消息才回来的。”
“什么?”人声嘈杂,他未听清楚父亲的话。
“没什么。”白文瀚干笑两声,拍拍儿子的肩膀,说道:“回来就好,进去和大家聊聊,他们都很挂着你呢!”说罢,径自走人大厅。
白思齐尾随于后,突然看见自小靶情甚笃的弟弟白家齐站在回廊暗处,直愣愣的看着自己。
白思齐笑说:“难得看见你这么严肃的表情,你不打算进大厅吗?我有好多新鲜有趣的故事,保证你会有兴趣。”
而白家齐却冷淡的说:“我真怀疑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白思齐呆了一呆,笑说:“怎么?才半年不见就变得陌生了,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半个月前端王爷的夫人过世了,这你该听得懂吧!”白家齐说。
白思齐又呆了一呆,脑袋一阵空白,好半晌,才说:“这么突然,端敏承受得了吗?”他突然忆起车窗里的那个女孩空洞的眼神,心头一凛。
白家齐神情颇为不屑,冷哼说道:“原来你还记得她呀!我当你有了新人忘了旧人,早就乐不思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