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崔乎和东方杰则日夜守候在病榻前,直到路小瑶睁开眼才算缓了口气。
路小瑶人虽清醒了些,但身子仍十分虚弱,勉强喝了些鸡汤,又沉沉睡了过去,当她再睁开眼时,又是另外一个黑夜,此时崔平已在大伙的劝说下回房休息,只有东方杰执意不肯走,她张开睛,就看见他满是关爱柔情的脸孔,她向他微微一笑。
“你让我很生气!”他低声抗议。
“你答应我的事,结果却没做到,又害得我担心受怕,还差点失去了你。”
凝视着他,她轻叹:“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东方杰俯下身,用他的手捧住了她的脸,瞅着她,霸气的说:“不再有下一次,我不许。”语毕低头,轻轻吻了她一下。
霎时她的心狂跌,感觉整张脸热烘烘的“你欺负我不能动。”她娇嗔“我是心疼。”东方杰轻抚她的脸颊。“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的真实身分?却要白白吃这么多的苦,受那么多的罪,连带我也跟着吃苦受罪,你呀!你真可恶!”
“一年前,我初抵京城,就听闻府中闹‘假崔雪儿’的传闻,本来我还有管事可以作证,但他偏巧又病死了,我怕你们也会当我是冒充的,就不敢轻易上门投靠。后来我在府前大街上卖身葬父,心想不能与你相认,能留在府中为婢服侍你,时常看着你也是好的。怎知你这位大善人竟将银两交由傅正贤处理,还由着他把我带走。”
东方杰呆了呆,然后就猛敲自己的脑袋“哎呀!我记得你告诉我这些事,原来我就是那个大笨蛋。”他说。
她噗吃笑了出来。“是呀!你这个呆头鹅不了解我的话,还怪我没有早告诉你,到底是谁比较可恶呢?”
“傅正贤最可恶!”他不假思索的说。
“我说你还应该感谢人家才是!”她说:“一年来,他不曾拿我做下人指使,还对我礼敬有加,虽然有好几次他表明想纳我为妾,但都让我以守孝为由给婉拒了,他不但不恼,对我也还是一样的好,直到他的婚期定了下来,他还找我商量,询问我的意思,而我立即向他表明愿意回到东方府,报答恩公葬父之恩,他也从了我的意愿。
“原来是你自个的主意。”东方杰恍然大悟“傅正贤还哄骗我,口口声声说他是信任我,才放心把你交给我的,这家伙,早知道他没句真话。”
她无奈叹了口气。
“怎么?伤口又疼了?”
路小瑶摇头“你就想着傅正贤的可恶,没仔细留意我的话。当日我在光明大厅上说,‘一切但凭恩公作主’,这恩公指的就是你,现在,你还想把我往傅正贤的手里送吗?”
他迅速摇头,以极坚定的口吻说:“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就认定你是我的,现在,谁再敢把你从我手边偷走,我就和谁拼命。”
“如果是我自己想走呢?”她故意沉着脸问。
“你想都别想!”东方杰十分笃定的说,接着就垮下了脸,紧张的问:“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她笑了笑,笑他的痴情和认真。
他接着吁了口气,也笑了起来。
“记得那日,我亲自弹琴,以凤求凰,和‘鸳凤和鸣’两曲作为贺喜之礼,也算是报答傅正贤的知遇之恩,我和他也就缘尽于此。”她说。
东方杰心头一亮“原来是你呀!”他抚掌直说:“那日你的琴声绵绵不绝,我还心想傅正贤哪位朋友如此巧具慧心,本想一探究竟,可你的琴声却已乍然歇止。唉!你都不知道,傅正贤当时早已醉得不知人事,完全辜负了你的一番美意。”
路小瑶笑笑,丝毫不以为意。“毕竟你才是我的知音。”她说。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她的话有滋润的功效,让他显得生气勃勃,整个人都丰富起来。他就这样望着她,像是怎么也看不厌似的。
她感觉脸又开始发热了,忙撇开脸,转移话题。
“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明白了。”路小瑶柔声开口:“我心里明白,傅正贤喜欢我,多半是为了我这张脸,所以进府之前,我故意抹黑半张脸,一来是想试探你,二来是生你的气,谁教你那日瞄都不瞄我一眼,就由着傅正贤把我带走,我存心要让你后悔的。怎知弄巧成拙,反让你误会了我。”
“都怪我没弄清楚,就胡乱生你的气。”东方杰忏悔道:“不过至少也证明了我喜欢的是你的人而不光只是你的外表。”他抚摸她的头发,抚摸她的脸,头缓缓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