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隅的木椅上,双手靠在扶手上,十指在腹部交叉,看似十分悠哉闲适,走近一看却蹙着眉,两片形状完美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这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嘉士就要回来了,他应该高高兴兴的迎接他的归来才是呀,为何会这般愁眉不展,难道他不希望嘉士回来?不!当然不是这样,只是明天归来的直升机上载的不只是康复的嘉士,还有强尼---叶华,他将来带走杰森唯一的爱--汀娜,他却不能留下她,也留不下她了,她对他似乎巳死心,这些天来她仿佛不记得那晚的对话,如往常般的对他,可是却有一股说不出的——距离感,对!就是距离感,她从不对他设防,现在却对他关起了心门,无意间对他采取防备的态度,这比什么都还能伤他的心。
这样的结局是他决定的——独裁且自私的决定,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叶萼完全没有置喙的余地,即使这关系到她一生的幸福,因为这样对她比较好,他说的,可是在这世上谁有权力替别人决定什么。
他跟一般的小孩没两样。
他不是你。他是在爱中出生、成长的。
什么是最好的?什么是最好的?
那夜的对话在这两个星期一直在他脑海中盘绕不去,他已经不知道他当初的坚持到底对不对,这两个星期她把安狄照顾得非常好,就算是凯莉在照顾也不过如此。
当初的决心如今已渐渐动摇,到底该怎么做,他已经不确定了,却没人可以给他一个答案。
突然,一些不应该有的声音攫-他的注意力。
“不要--求——求——你--别走!”痛苦的挣扎从隔壁房里有一声没一声的传出,如果没有注意听,真会被屋外的虫呜声给盖过去。
是汀娜。
倏地站起来,不理会倒在地上的椅子,飞也似地穿过相通的阳台,冲进她的房里。
从他的阳台到她的房里不到十秒,然而,这短短的时间对他来说却有如一世纪般难熬。
杰森跟她求婚了,他带着戒指、捧着一束鲜花在她面前单膝下跪“嫁给我好吗?”虽然只是简单的求婚,从他充满爱意的口中说出,令她感动不已,在他眼中她看到了生生世世的保证。
喜悦的泪水在眼眶中凝聚,她含羞带怯的点了点头,准备将自己的身心及未来都交给他,突然,一位妖娆打扮的长发新潮美女出现在他身旁,杰森起身执起她的手将戒指套进她的左手手指上,她笑盈盈的搂着杰森的腰,他将充满爱意的眼神从她的脸上收回,转向叶萼,以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道:“我爱的是她,我要结婚的对象是她,不是你。”
不对,他爱的不是她吗?怎么会这样,她慌乱心碎的看着他跟娇艳美女亲热的搂着渐行渐远,留她在黑暗中伤心流泪。
“汀娜,醒醒,你在作梦,没事的,快醒醒。”杰森飞奔到她床边,只见她满头大汗,一脸惊慌,头不住的在早巳哭湿的忱头上左右摇摆,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单。
叶萼眼皮缓缓向上张开,分不清自已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一看到杰森就半坐起身搂住他结实的腰“杰森,别走,别离开我。”
“我不走,我不走,乖。”他用力的回拥着她,他真的伤她这么深吗?连在梦中都让她哭泣,他到底该怎么做才对,有谁能告诉他,拥着她的双臂不觉又用了几分力。
“杰森,你怎么哭了。”叶萼-清醒就发现满脸泪水的杰森拥她拥得如此紧,紧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闲未到伤心处。
“没事。”他随手在脸上一抹“告诉我你刚才梦到什么了。”
“我不记得了。”
“告诉我好吗?让我为你分担一些。”她对他真是死心了,连梦到什么都不肯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