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沐仙疯狂地敲著新人的房门。
目睹玉流风离她而去,面临如遭灭顶的绝望,欢儿这位降落凡尘的仙女,是她目前唯一能够抓住的浮木。
好半晌,房门终于开启,寒飞雪披著一件外裳当门而立,他眼中所射出的寒气,足足可吓退百名江湖巨枭。
不过,唐沐仙对他的怒气根本视若无睹,一把将他推开,抢入房中。
“欢儿呢?欢儿!欢儿——”她迅速一扫无人的新房,然后直朝纱幔深垂的牙床扑去。
寒飞雪连忙一把拉住她。“发生什么事了?唐姑娘!”
“玉哥…玉哥他被人抓走了!”强忍悲哀多时的唐沐仙,终于痛哭失声。
“什么!?”寒飞雪闻言大吃一惊。
虽然前日玉流风已事先向他提过,但他却也想不到事情会来得如此之快,而且是发生在他的新婚之夜,一时之间,令他也为之愕然。
牙床之上,欢儿穿好了衣裳,掀开纱幔走了下来。
“欢儿!救救玉哥!求求你…欢儿…”如同落水之人遇见浮木,唐沐仙紧紧地抓住她不放,珠泪如雨而下。
“哎呀,别哭了!仙儿,你总得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啊!”欢儿连声安慰哭泣的她。
抽噎了一会儿,唐沐仙才哽咽道:“有九个人…驾云而来,把玉哥给…给抓走了!”她悲声道出自己被雷声惊醒之后,所目睹的经过。
“照你所说,那八个身穿盔甲的人,应该是仙界所派出的天将,前来执行天君的命令,擒拿罪犯的。”欢儿偏头想道:“至于那个老道,我就猜不出是谁了。”
“玉哥犯了什么罪?他们为什么要捉他?”
一旁静听的寒飞雪轻叹一声。“大哥未曾犯罪,一切只源于‘人妖殊途’这四个字…”
唐沐仙不服地忿道:“玉哥虽然是狐,但我和他相爱,又关他们什么事了?”
“玉大哥他…他不是人?”欢儿闻言惊讶得直眨眼睛。
“你不知道?”寒飞雪有几分讶异。他原以为这位自称为“仙子”的妻子,应该可以看出玉流风的真实身分。
欢儿茫然地摇了摇头。
寒飞雪叹了口气,再次体会到新婚妻子的迷糊劲着实不小。“欢儿,你可有办法救大哥吗?”
“对啊!欢儿,你是天君的女儿,一定有办法救回玉哥的!”
“我虽然是天君之女,不过,事关仙界的法规,我也无计可施;更何况——”欢儿无奈地道:“我是被爹爹贬下凡间的,短时间之内根本回不了仙界。”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唐沐仙如遭雷殛,不敢置信地再问一次。
欢儿歉然地点点头。
连最后一丝希望也已破灭,唐沐仙如同一尊被抽去了灵魂的人偶,陷人绝望与空茫。
“不过——”欢儿突然又道:“据我所知,天下间还有一人能救得了玉大哥。”
这句话让唐沐仙希望重生,重新得回了灵魂,忙不迭地促声问:“是谁?欢儿,你快告诉我,究竟是谁?”
“那人便是居住在宇内三十六处洞天福地之一——‘灵山幻境’之内的一位仙人。”
“他叫什么名字?‘灵山幻境’又在什么地方?”
“他复姓公孙,凡是天、仙二界之人都尊称他‘公孙先生’。”欢儿不慌不忙地说道:“至于‘灵山幻境’,就在昆仑之巅。”
一旁,听见“公孙先生”之名,寒飞雪的神情微微一动。
“我立刻就去!”唐沐仙二话不说地转身就走。
“等一下!”欢儿连忙拉住她。“你也听我把话说完嘛,仙儿!”
“还有什么事?”唐沐仙不耐烦地道:“欢儿,你快说吧!我想赶快去求他把玉哥救出来——”
“别急!昆仑距此岂止千里之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赶到;更何况…没有我的帮忙,你也进不了结界,见不到公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