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跳,还是让我们帮你?”
重言心一沉“为什么?至少让我死个明白。”
“你做了什么事情自己会不清楚?”
重言咬紧了牙,不是害怕,只是失望的心痛。应该是秦勤,没错吧。自己当面毁了光碟还是无法让他放心,只有亲手毁了自己才是真正的安全。什么时候,那个沉默的少年变成了这样丧心病狂的人?
“是秦勤么?”
“知道还问。”
“我不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重言猛地推开身后的一个人冲出包围。
“真他妈的!”不知是谁骂了一句,重言只觉得什么穿过了身体,一点灼烧过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意识渐渐模糊起来,重言无法控制的往后退,然后脚下一空,便向后倒去
秦勤…算你狠…这是重言最后唯一能够想到的事情。
“燕昭然!”一声怒喝。维佑看着自己的房门被踹开,能进这个房间的只有那个人而已,而他也默许了那个人如此无规矩的破门而入。不为什么,只是习惯成自然。
“秦重言!你派人去杀秦重言了?”
“我记得我刚才已经对你说过了。”维佑表情淡然,他介意的是安迪喊他燕昭然,不过算了,毕竟自己也已经不是当年的程维佑了。
“不可以!他对秦勤很重要!”
维佑忍不住皱起了眉毛,原本看到安迪的一点温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秦勤秦勤又是那个秦勤!他现在天天和他混在一起还不够么?何况自己替他杀了那个碍眼的秦重言,他不来感激自己反倒责怪起自己来了。
“对秦勤很重要关你什么事?”漫不经心的回答,其实自己心里已经乱成一团,每次看到安迪就会这样,果然是多年的习惯。
“你怎么能…”安迪说不下去,他就不明白,明明外表和以前没有差别的维佑怎么会变成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燕昭然,那原来的维佑到底去了哪里?
电话突然响起,维佑接起转手就递给了安迪。
“老大,已经干掉秦重言了…”
安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恶狠狠的看着维佑突然一拳打了上去。维佑骤然受袭,忙躲了开去,脸颊却仍是被打到,红肿了一片。
“燕昭然,你还是不是人!”
维佑霍然而起,手掌同时扬了起来。安迪闭上眼睛,胸口剧烈的起伏,硬等着挨下这巴掌。可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耳畔只传来维占有些变调的声音。“滚出去!我不杀你不代表你就有资格挑衅我的权威!”
安迪一言不发甩门就走。维佑伸手捂上肿痛的脸颊,忍不住苦笑。每次见安迪倒楣的总是自己,这次又是他痛扁自己,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秦勤…”安迪走进秦勤的房间。“你把窗帘全拉上干什么?房间这么暗。”
安迪眨了眨眼,好容易才适应这样昏暗的光线,秦勤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背对着自己。
安迪一阵心惊肉跳,秦勤瘦高的身影在黯淡的光线下依然显出一条黑黝黝的影子,却又淡得像一抹幽魂。
“秦勤…你…还好吧。”安迪还不知道如何该向秦勤说,这是燕昭然欠秦勤的,也是他欠秦勤的。如果他当时可以阻止秦勤与燕昭然合作,那么也不会…
“安迪,你刚才去燕昭然那里了吧。”秦勤嘶哑的嗓子让安迪吓了一跳。
“是…我…”
秦勤很突兀地笑起来“可是你还是晚了一步啊。呐,他们已经把这个都送过来了。”
安迪这才看见秦勤的腿上摊着一件破碎的衬衫,那上面暗色的血迹一大片一大片清晰可见。安迪只觉得嗓子被一团棉花堵住,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这是叶子哥的衬衫,他一向只穿这个牌子。”秦勤把脸埋进衬衫间,浓浓的血腥气里似乎还有重言的味道。
“如果我小心一点就好了,不让重言看见这样光碟,他就不会被卷进来,对不对?”
“不,秦勤,这不是你的错,是燕昭然他…”安迪说不下去,虽然最怕的就是秦勤自责,可是维佑…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立场去指责。
“安迪…你出去,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秦勤你现在不要太激动了。”
“激动?你看我现在很激动么?”秦勤扭过头,呵呵的笑起来。
看不清秦勤的表情,安迪自己反倒要哭出来了。秦勤很平静,可就是这种平静才让安迪更担心。“我真的没事儿…我只是想自己待一会儿。算我求你了还不行么?”
“秦勤,我们…我们还可以重新来过。你只有坚强起来才可以为重言报仇对不对?” “报仇?那能让我的叶子哥活过来么?”
安迪无言以对,只能暂时退出去,不敢走远,靠着墙坐在地板上。他不知道现在的维佑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满足了?满意了?可是他让自己万劫不复…他要如何向秦勤解释,要怎么样才能再面对秦勤?
房间里静静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一丝光线也被黑暗吞没。秦勤久久没有动静,让安迪越来越觉得不安。不放心的再次推开房门,不顾秦勤可能的反对迳自按亮了灯。
“秦勤,你不能再…”还未走到秦勤的身边安迪便吓得呆住了,那地上婉蜒流淌的鲜红。
“秦勤!”安迪痛苦地大喊,在这夜深人静的夜里,划破了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