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说服他。
看着手中的小提琴,方聆音咬着下唇,内心激烈交战。
“我也知道很突然,但是现在除了你,没有人办得到了!”拍了拍方聆音的肩,宋学同打算趁他来不及拒绝时赶紧退场。“时间不多,你快练习吧!我先去看看会场的情况。”
顿时,休息室里寂静无声,方聆音呆愣地看着手中的琴谱,心中的恐惧让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呢?
下意识的取出小提琴,将乐谱摆好,拉了几个音,再深吸一口气。
活了快二十五年,拉了二十年的琴、头一回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他心中的紧张比一般人要多上好几倍。真希望没几个人来听…不过那很难,老师光是学生就有好几十个,而且在音乐界也算是小有名气。
要是突然打雷、下豪雨、刮风、马路突然断掉、酷斯拉和魔斯拉到附近约会、美洲虎和非洲狮来开演唱会、尼斯湖水怪到这边晒太阳…反正不管什么都好识要别让来听演奏会的人超过十个,不!五个!不管什么事都好,别让听众超过五位!
哎呀!他怎么那么胆小、那么懦弱、那么缺德、那么没品!竟然有这种下流的想法!
呼!拉完一遍,方聆音停下拉弓的手,盯着一直也没翻的乐谱发起呆来。其实这首曲子他也练了好一段时间,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如果他表现正常的话。
“小兔子,你拉得不错嘛!”
正当方聆音烦恼和紧张包围之际,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突然打破寂静,笑谑的声音让他蓦然清醒过来。
“你这混蛋在这里干嘛?”方聆音冷冷地瞪着不知何时出现、坐得舒适、一旁的桌子还摆着零食和饮料的袁知陵。
袁知陵对他的敌意丝毫不以为意。“陪你练琴。”
“干嘛要你陪?你是什么人?”老师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人品低下的家伙?
“我是袁知陵。”
深呼吸,要是生气了,反而会让这种人更乐的,方聆音这么告诉自己。
“请你出去,我练琴时不习惯有外人在。”
“那我会尽快把我们变成‘内人’的。”袁知陵似认真似玩笑的说道。
而方聆音现在的心情就好像一根被拉得紧紧的弦,已经到了爆发边缘。
“原谅我实在无法对你的低级笑话拍手致意。袁先生,请你出去好吗?我习惯一个人练琴。”
其实方聆音真正想做的是把袁知陵踢出房间,然后对他大吼,要他滚远一点儿。
“真是个坏习惯。”伸了伸懒腰,袁知陵依然不为所动。“你以后要习惯我的存在,最好是没有我在身边就不行。”
这是什么意思?他要像缕游魂一样在他身边飘来荡去吗?
“这是不可能的!”天下怎么会有这种狂妄到好像连天都比他矮一截的混蛋!
“不可能吗?”袁知陵笑着着全身紧绷的方聆音。“我好久没说过这个字了呢!”
顿时房中一片寂静,方聆音耳中除了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心中那条绷得过紧的弦断裂的响声。
他转过身,轻柔的放下小提琴和琴弓。
“袁先生,这把琴是‘斯特拉底瓦’的仿制品,虽然是仿制的,但是品质和音色都相当优美,算是相当良好的特级品,所以价钱也就不在话下。拿这个来打人的话,痛的不是打的人,而是那把琴和它的所有人。”
接着,他走向墙角,指着一把椅子。“而这个呢,是一把折叠铁椅,价格便宜,使用方便,既不重又不易变形,要是沾了脏东西也可以很容易的擦拭掉。”
然后再转过身,方聆音手中已经握住一把铁椅,吼道:“袁知陵!你给我滚出去!”
看着迎面挥来的凶器和那张充满煞气的秀丽容颜,袁知陵不仅不闪躲,反而笑得更开心“哈哈哈!小兔子,你真的很有趣。”
“不要叫我小兔子!”方聆音怒吼,不甘心自己竟然被这种下流家伙激怒,心中的怒气让他大力地将铁椅往他头上砸去。“我是属羊的!”
闻言,袁知陵笑得更大声。“啥?哈哈!”边笑边握住足以将他一张俊脸打歪变形的铁椅,硬是把它自方聆音手中夺下后,顺势让他扑入他怀中。“说的好!小兔子,你的反应不错。”
“白痴!放开我!你不知道愚蠢是会传染的吗?”方聆音努力地挣扎着,他骂袁知陵已经骂得浑然忘我,原先沉静高雅的气质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休息泡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