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面像一颗心,这在他们单纯的世界中,如何是不存在的。所以今日,他们见到了倚圣衡的第一表现是哑口无言,这一个冷淡的俊秀面容,对他们而言,就有如观音像一般的美丽,而且是用上等白色的美玉,经过巧匠精心雕刻而成。
倚圣衡眼中没有容纳两名“无关紧要”人物的空间,漆黑中抹上了夕日朱黄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瞧着另一张好样儿的面容。
孟无拙举起了修长有力的右手,在低下头的一刹那拂开这始终不懂得乖顺的黑色发丝,半闭合的双眼及嘴角那一抹掀动著优美曲线的双唇在这一刻,看起来竟是带足了百分百的孩子气“行了,我晓得收敛的。”颈子的弧度取向仍是朝著说话前的方位。
倚圣衡微闭上浓长睫毛的双眼,抬头向远西地平线上的日轮瞥了一瞥,随即转身向内而去。他绝伦的身影在这风沙不停的大地上显得有些纤细,儒白色的下摆在劲风中随著风的节奏弹跳,晃过了两眼即没入了建筑物的入口内。
“看傻眼了?”孟无拙带著兴味的眼打量住兀自失神的两个人,在阿奇消失瞬间之时,所吐出的一口大气,那难以夸张的“真使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就不知是从何而来?为了什么了?
他尝试继续在脸上维持“礼貌性”的微笑。
“呃…”总算有一个人回过神来了“这热水…应该还是热的吧!要…要抬到哪儿去?”洗菜的小厮红著脸、低著头,有些不敢承认方才失态的人正是自己。
“搁著吧!”孟无拙挥挥手上闭合著的折扇,姿态悠闲却又符合著风的节拍。
“这…”两名小厮异口同声的发出为难的声音。
“搁著吧!要不是你们就犯著规矩,把这四桶水给进里头放去。”
“这…我们…”
“…”“行了!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这么多遍,搁著吧!”里头那一个没耐心的人才特地出来“警告”过,要再继续玩下去,只怕今晚这地头做主的会不理会与“空院”协定的规矩,硬是自个儿闯来,到那节骨眼可就更难收拾了。
小厮们带著满心的不安,总算将水桶给摆在原地,揣著心口走了。
无拙下意识的再举起右手以阻挡风沙,喃喃自语道:“这『东方堡』的规矩倒彻底。”他回想起自己所定下的,只能说是不相上下,批评的立场上没有他落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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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即使是南北分裂的战乱时代里,坚毅的汉民族们依旧不屈不挠的发展著属于民族特性的文化,烽乱的战火让人为的界线以及代表著力量的武力给阻绝在北方,南方的繁华是用著北方“遗民”的血和汗为养分,逐渐茁壮出灿烂的花朵及果实。
这时的庭院造景自不如后世来到美轮美奂、成熟精巧,但位于炽热的高原上,有些葱茏绿意、繁花锦盛可是一件奢侈的享受,尤其在这兵马相容的年代中,不大有人会有那个心思去顾想到温饱之外的事了“东方堡”中的人们算是个相当的特例,自然是因为他们有著如此的财力及足够捍卫自己的力量。
“空院”中没有其他的帮手,孟无拙当然得自己将水给抬进院里,倒进奢想着滚滚水流的大木桶里。
“水有些温了,这种热烘烘的天气洗起来倒刚好。”无拙放下桶子,抽过一旁架上的毛巾来擦著修长手指上挂著的水珠们,抽空望了一眼外边的房间。
这里的每个房间该有的都有,桌子、椅子、柜子、茶几,其他尚有床板,以及华美却显得突兀的屏风。这张有著云雾缭绕、成对仙鹤冲天而去的木制屏风原本是没的,东方堡嫌防太过一望无“阻”硬是差人送了一张来。此外,一样也没有,徒遗落偌大的空间满是萧然。比起其他的院落来“家徒四壁”这四个字虽然不大合用,勉强也称得上了。
这院落的主房不巧是座南向北,风沙尽打这儿来。威力抗些风沙,主房门前植了一派疏疏落落、排列的极有规矩的绿树。
无拙这朝外的一眼看了老久,巡梭的目光终于瞧见了自己搜寻的目标了。
他丢下毛巾,燃它孤助无力的朝水晃晃的深处沈去。
青绿色的调子中渗透出几许黄褐色的星盘点点,左右的晃动不定并没有影响到这青青葱葱的本身散发的安定感,青褐交接之中飘出一絮白,一死黑礼。
无拙在枝份交错处找到了正享受著狂风卷快意的倚圣衡“今天的风可大?”
“强而散漫。”倚圣衡低垂的头兀自顾守著原来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