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的逃到几十丈外不见了,又哪里像是身受重伤的样子?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阵,朱开南看看情势不好,急忙又吐出一口血来,死拉了苍子夜的袖子不放,颤声道“苍贤侄,你…你若不答应老夫护送云儿去金陵的话,我死不瞑目啊~~”
雁非捂住自己的嘴憋笑得辛苦不已,伸长了耳朵准备听好戏,却听到苍子夜道“好。”
答得如此干脆,大大出乎意料之外,雁非倒是怔了怔,听苍子夜继续道“只要让他随我一起去,我就答应你们。”
雁非眼皮一跳,暗自大叫不好,急忙抬眼看过去时,果然见苍子夜站起身来,目光冷然正对着他。
朱开南本来准备好了大堆的说辞,猛的听见苍子夜应允了,顿时大喜过望,呵呵笑着就要站起来。旁边的普陀禅师眼疾手快拖住他“阿弥陀佛,施主受伤太重,不宜妄动。”
“啊~~大师说得是。”朱开南急忙又坐回去。大乐之下,声音居然也不发颤了,中气十足的对着雁非问道“小兄弟,不知你是不是愿意同苍世侄和云儿一起前往金陵呢?”
雁非望了眼苍子夜,只觉得情况似乎不妙的很,当下四处左顾右盼,准备脚底抹油。
朱开南见雁非半天不答话,大急之下,赶紧道, “小兄弟不必担心,此行老夫可以付你丰厚酬劳,要多少请开口就是。”
听到“酬劳”二字,关小开的眼睛亮了,立刻大声道“给我五十两银子,他就去。”
雁非顿时眼前发黑,差点一口血狂喷出来。
他忿忿然把关小开拉到旁边去,悲愤的指责他“你怎么可以这样就把我卖了?”
关小开嘿嘿冷笑道“我怎么不能了?现在手上半个铜板都没有,不把你卖了,难道我们两个真的喝西北风去?”
雁非呆了半晌,苦笑道“被你害死了。”
就在这时,朱开南又问道“不知这位小兄弟意下如何?”
雁非叹了口气,回答道“可以,不过我要酬劳。”
朱开南大喜,迭声道“酬劳没有问题,我这就叫人去封五十两银子来…”
雁非微笑“纹银五千两,一口价,绝无商榷。”
场内猛地一静,随即干咳声大起。普陀和尚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不停的念佛“果然又开始拔毛了…”
朱开南的满面红光顿时黑了一片。他上下看着那个懒懒散散站着的青年人,越看越惊疑不定“请问你是?”
雁非微笑着走上一步,抱拳道“在下是…”
“我的仆役。”苍子夜忽然冷冷接了一句。
在众人瞠然注视中,苍子夜又加了句“追捕了月余,尚未抓获。”
雁非抓抓头,正在苦恼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关小开忽然走上一步挡在前面,大声道“胡说,他明明是我带进来的关家小厮。”
众人更加瞠然无语。
苍子夜瞥了眼无奈耸肩的雁非,又冷冷扫了关小开一眼,扭过头,轻声吐出两个字。“放屁。”
关小开大怒,一卷袖子就要冲过去,雁非手快赶紧拉住了他。
朱开南惊疑问道“这位小兄弟,请问你到底是苍家的仆役还是关家的小厮?”
雁非苦笑拱手“在下雁非。大雁的雁,非情的非。”
场地内又是一静。刹时间,四处都是干咳声大起。
朱开南呆了呆,失声问道“你就是那个拔毛雁?”
“呃…”雁非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好像是的。”
朱开南怔了好一阵,叹道“开口就是五千两,果然是名不虚传…不过你一个人就要五千两,这也实在太…”
“谁说是一个人的?”雁非微笑道“我,还有关小开。两个人,共一万两正。”
朱开南原本发黑的脸色顿时又开始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