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来看看她。”
不似昨日的激动,白岩冷漠的像在谈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沈彬侧目:“我一定来。不过你也要保重身体,李清需要你。”
白岩挑眉,不信的瞧他:“需要我?何必自欺欺人?她需要的是你…陪着她吧,住院费、护理费我全付清了。”
沈彬只当他吃醋,当时?詹辉谝狻你诙?斓揭皆豪刺酵?本兔涣税籽业挠白印?br />
意识到事情不对,他不得以告诉李清:白岩出差去了,要离开几天。
“不用骗我。”李清?詹晃?煞虻睦肟?跃你袂樽匀簦骸敢缴?嫠呶颐欢嗌偃兆雍螅?颐髦你辉敢饣故潜谱潘?夷憷础衷谒?及斓搅耍?慰嗔粼谖疑肀呤苣欠葑铮俊?
“你病了他就要抛弃你吗?”沈彬面色阴沉下来,想到白岩的苦苦相求是想甩掉包袱就替李清鸣不平。早知道应该好好揍他一顿才对!
“要他留下做什么?陪着我看我死吗?”李清泪光盈盈,哭了出来。沈彬连忙用毛巾替她擦掉,护士说过哭特别耗损体力,以李清虚弱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他是个苦命的人。我不要他留下,再见到亲近的人走他会受不了的。”说到这里,她拉着沈彬:“沈彬,你能答应我件事吗?”
“说吧,什么我都答应。”沈彬一口承应下来。
“替我照顾白岩。”李清的视线移向床头柜上的绿叶植物。“我们都愧对他。你欠他一命,我也是。为了让他救你,我骗他说和他过一辈子。其实我那时就隐约知道身体不好了,我们家女人都短命,怎么可能天长地久呢?也想过和娘一样留个娃娃给他,可是肚子却不争气…彬,我若死了,留下白岩一个孤苦伶仃,又叫他和谁相依为命呢?能指望的只有你了。”
相依为命?沈彬一阵头皮发麻,好象答应了很可怕的事:“他没别的亲人吗?”
李清摇头:“他娘生他时难产去了,爹也死的早。亲戚早没什么来往了。彬,我晓得你不喜欢他,但是我也没别人可以托付。处得久了你自然知道,他不是外表上那么…那么倔的人。”眼泪又顺着面颊滑落,她又哭到:“你要是不答应我死了也不瞑目啊。欠他的你就替我还上。欠你的我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你。”
“清!”沈彬紧张的抹掉她不断滑下的泪水:“别哭了,我没不答应啊。你可不能再哭了,身体会垮的。”
女人这才算心安,病弱的笑容在脸上浮现,绽开朵红花似的漂亮。
“你到底爱上他了。”沈彬看着,心头一紧。
“我也不知道,就是放不下心,对他怎么也放不下心来。”李清眼神飘渺,心思不知游移到何方。
沈彬有些明白她非见自己一面的原因:李清心中最爱的已经换人了。
两天、三天…一周过去,白岩真如李清所言没有出现过。夹杂着说不清的滋味,他陪着李清一步步的走向死亡:看她挣扎于病痛之中,一针针的注射下杜冷丁之类副作用极强的止痛药;看她每晚都无法安睡,辗转反侧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围着她转的医生们却束手无策。
沈彬心想要是能安乐死该多好?渐渐体会到白岩离去的心情。每一片药都是为了让李清生存下去,多活一天是一天,只是这为了什么?
延长生命还是增加痛苦?
八月的最未一天,几乎在医院安家的沈彬看着李清身边围满的医疗器械一件件撤走。心痛到麻木的心最后震动了一下,淡淡的开心起来:她的痛苦终于结束了。
捏着李清没什么肉的手掌,沈彬没有哭,带着对她一贯的温柔和体贴,在她耳边轻轻承诺:“我会照顾白岩,一生一世。”
终于,朝天顶瞪了许久的眼睛失掉了最后的光彩。放开她的手,沈彬让位给护士接手。
李清,来生再见。
白岩的办事效率比他想的还高,从医院账户里退出结余的费用,沈彬才得知他连遗体的处置权也交给了自己。
简单的签下捐献角膜的遗体捐献书。他站在走廊上,幻想着有一天会见到一个有李清那样温柔眼神的陌生人。
负责李清病房的护士拿了那盆绿色植物给他:“留个纪念吧,这是才入院时她丈夫买来的。那时他们可真好,人人都羡慕那么美满的婚姻。谁知道一听说妻子没救了,男人就没来过几回。这种事多了看得心都冷。你是病人的亲戚对吧?最后一个月多亏了你在,她才减少了很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