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清新树叶的味道,浑身散发着刚刚运动过的热气,光滑的皮肤底下是瘦韧的筋肉,蓬勃的血气与活力。
他抓住手底下的脖子,轻轻用力把他的头扳向自己。他准备好看见一张陌生的脸,或者是一座没有眼珠的希腊雕像。
但是不——
那还是Orli。
雨夜里的前廊灯光惨淡,照着他熟悉的额头,颧骨,瘦削的脸颊。
那双栗色的眼睛里一片虚无。
雨水还在那脸上奔流,他的脸色败坏得象一片离开枝头很久的干枯叶子。
Viggo觉得有一把带锯齿的匕首狠狠地捅进他胸口,他想都痛成这样为什么还不死还不能醒。
但是即使是梦他也不能再忍受了。
他一把抓住Orli的肩膀,拉他站了起来。他一路拖着他进了客厅,他拖着他走过走廊,拖着他走进主卧的浴室。他们身上的水滴滴答答,泥脚印弄脏了干净的地毯。
他一直紧紧抓着Orli,连弯腰向浴缸里放水的时候,那一只手都没有放开过。
蒸汽很快让冰冷的浴室温暖起来。
他回过身来,开始脱掉Orli的衣服。
他先扔掉了那件水唧唧的黑色西服。
但是露出来的马甲有无数扣子,湿了的布料非常涩,他弄了很久也解不开,他感到Orli在湿衣服里抖得象狂风中的一面破旗,他急起来,一把撕开它。扣子迸落在地上,啪啪地跳起来,砸在他光着的脚背上。他咬着牙继续撕那件衬衣,更多的扣子掉下来,他觉得雨开始下在了屋里。
他蹲在Orli脚边,替他解开鞋带。鞋湿得象一个盛水的容器,Orli站在那儿的时候,他的体重甚至挤出了些鞋子里的水。Viggo让Orli靠墙站好,拍拍他一条腿,让他放松,然后他把那条腿抬起来,小心地放在自己肩上,帮他脱掉沉重冰冷的鞋袜。
他干这一切的时候,Orli除了不停地发抖,都乖得象一个玩具娃娃。
Viggo仍然蹲在地下,仰着头去解Orli的皮带。皮带松开,裤子一下子掉下来,他瘦得不靠皮带就挂不住裤子。
Viggo忽然停下动作,转开了头。他转开头的时候一滴眼泪溅在瓷砖地上。吸了一口气,他用脱鞋时一样的办法,一条一条腿地来,脱掉了Orli的裤子。最后他轻轻拍拍Orli,让他过身来,他看见他脊背正中那道长长的伤疤,在冻得青白的背上那伤疤是紫的。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
忽然间他把脸贴过去,嘴唇柔软地落在那伤痕上。他亲吻它,一点一点地,象投下根根羽毛似地轻轻亲下去,好象那个伤痕还会痛一样,他简直温柔得可怕。
他再也忍不住的眼泪顺着Orli的脊背往下滑。
一直在发抖的Orli就在他嘴唇碰到自己的一瞬,停止了抖动。他僵直着身体贴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直到Viggo的嘴唇离开他的背,他才慢慢转过身,象喘不过气一样地问:“你他妈的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Viggo没有回答,慢慢低下头去,他散落的头发先碰到了Orli的脚背,在Orli触电一般想要缩回去的时候,他轻轻而坚决地拉住他。象一个圣徒亲吻他至高的信仰一样,他在Orli苍白的脚背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抬起头来,手掌一下一下轻轻地摩挲Orli冰冷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