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个儿承认的。”手指点点他单薄的胸膛,还故意滑了一下。
怜儿尖喊,他最怕有人搔他痒,连忙从他的身上跳起。“每次都这样,你这个无赖王爷。”
“是怜袖不是无赖。”朱玉棠笑着起身,马上就把小人儿给抓回怀里,手里不忘搔得他拼命躲藏。
“无赖!明明就是无赖,不是无赖怎么会在花街上调戏小官!”
怜袖怜袖,终究不是恋袖…
“在花街不调戏小官那该做什么?”好喜欢好喜欢他的小东西,像孩子、像大人、像情人…也像个妻…
怜儿跳进他的怀抱,一点也不端庄地像八爪章鱼一样黏着他。“在花街不调戏小官的话,当然是好好疼爱小官,好好疼我…”双手搭上他的脸,拇指轻揉他带着胡渣子的下巴,一分分、一寸寸爬上脸颊。
他有好挺的鼻、大大的眼、浓浓的眼睫、又直又长的眉,他不只要用眼睛看他,还要用手看他,如果可以,还想用耳朵记忆低沉有力的嗓音,用鼻于留取那干干的青草味道。
“别忘了我…”他就这么一个要求。
“怎么可能忘了你?”他觉得这一个小小的要求好傻。
“说了就是约定。”
说了,就不可以忘记,因为他已经用刀子刻在自己的心里,千万别忘记…
***
其实京城离杭州虽然有段距离,但也并不挺远,可一路这样玩下来,等到了新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冷!”一下马车,红玉就抓着衣袍咕哝。
“冷就该多穿一件衣。”怜儿从衣箱里拿了件披风替他披上,自己肩上也跟着落下一件温暖的外袍,是朱玉棠刚刚脱下的,很暖和。
“别总记着别人,你的身子骨可比红玉娇弱多了。”
“是啊!怜儿的身子骨可娇弱了,朱大公子可要好好伺候着,要是让怜儿病着了,有人的夜晚可就难耐了。”
“红玉!”
眼珠子转了一圈,红玉自顾自地先踏入新盖的字院里晃晃。“让我酸一下都不行,可怜的红玉喔!生病了也没人嘘寒问暖,妒忌了也没人可以发泄…”
“红玉!”
抗议声换来院落里的朗笑,人早已经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
怜儿叹息,近年来红玉的性子是一天比一天像个大孩子。不只是红玉,他还不是一样,泪姬这个称号似乎是几百年前的事了,他已好久不曾落泪。
“这里离京城这么近,真的可以吗?”玉棠是朱家的独生子,在京城是有名的大户人家,在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盖座别院,瞒不了太久的时间。北方的风气不比南方,若是让人知晓了,怕朱家的名声就这么毁了。
玩小官是一回事,养小官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会有事的。“他也想过将别院盖得远一点,但是想起怜儿总在不知不觉中露出的愁容,最后还是决定将院落盖在这里。怜儿喜欢有山有湖的地方,这里的环境很美,虽然离京城近了点,但是能让他开心,他也高兴。
不愿令他扫兴,怜儿不说出自己心中的隐忧。“带我看看这个地方吧!你盖的院落一定是很美的地方。”
说到朱玉棠的得意之处,豪迈的脸上又露出洒脱自得的笑容。“那是当然的,我还辟了一个小湖,湖边的凉亭是很适合小酌的地方,你不是喜欢在月圆时候赏月喝酒吗?”
“是啊!”怜儿让他牵起手,正打算迈入大门,后面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遏止两个人的脚步。
朱玉棠一看就知道来者是谁,刚刚舒展的眉峰拢聚;怜儿淡然地看着他,看着停下来的马车与下车的男子。
“少爷,老天人请您回去一趟。”赵总管恭敬地向朱玉棠揖礼,眼睛扫过怜儿的时候先是一阵讶异,再来的便是怜儿熟悉的嫌恶。
来得真快。“晚一点我自然会回去,有什么急事吗?”
“小的不知,老夫人命令小的请少爷回府,如果可以,也请身边的那位公子一起过去。”忍不住又看了怜儿一眼。
果然绝色,怪不得会让一向游戏花街柳巷不将这些贱民当一回事的少爷,竟反常地为他盖了栋宅院。好好一个男人生得比女子还要柔弱娇美,一看便知是个祸害,他们朱家虽不是什么书香世家、名门之后,可再怎么说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贵之家,岂能容一个祸害入朱家家门。
“娘要怜儿过去做什么?”
“小的不知。”还是同样的一句回话。老天人严厉的模样至今如在眼前,想起仍能使他背脊发凉。
能够撑起如此庞大家族的妇人不会是简单的角色,少爷风流的事迹老夫人都晓得,只要别太过分,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事情就这么过去;可这次少爷的行为已经严重考验老天人的忍耐度,将小官给带回京里,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