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蓝发君皇也不催促,只是温和的望着他。
濮阳柔羽突然别过脸去,勉强笑了一下“君皇,…臣不是在做梦?”
“丞相希望这是在梦中?”蓝发君皇笑问。
“为什么来的人不是康靖王爷而是陛下呢?”濮阳柔羽突然笑了,泪水就顺著他略俯的脸庞滑下“这样臣就能当做是王爷的玩笑而不会这样失态了。”
“丞相、”
“臣,叩谢陛下隆恩。”
“羽儿,爹跟你介绍,这位是秋月姑娘。”濮阳然介一手摆开,虽然是对著儿子说话,眼睛却是笑咪咪的望着秋月。
濮阳柔羽一开始就注意到这位安静的女性。梳得有条不紊的发髻,略略丰腴的脸颊和体态,说不上漂亮,却自有一股历练后的成熟稳重。
濮阳柔羽心里隐隐有一股不安。他笑了一笑,对著秋月点了点头,这才说道“爹,您这段日子哪里去了?”
“呵呵,爹一听说叛军要进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羽儿你了!你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运筹帷幄都要靠你,叛军只要有点脑袋,都会想要害你!当然啦,要害你,抓爹是最方便的,所以爹就赶在叛军进城之前,跟著下人躲到乡下去了。”
“委屈爹了。”
濮阳柔羽神色微微一敛,濮阳然介就拍拍他的手背,温声说道“爹知道,爹失踪了,羽儿一定很难过,所以成天缠著人进城探探消息。但是乡下小地方,个把个月能有人要进城采买就算不错了,何况是兵荒马乱的时候!爹自己又不敢出面,只好一直拖著,后来,”濮阳然介又转头望着秋月,笑道“也是秋月姑娘好心,她不但收留爹,还三不五时替爹进城打探消息。”
“噢、”濮阳柔羽望向一旁微展著温柔笑容的秋月,躬身一揖“濮阳柔羽谢过…”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秋月姑娘。”濮阳然介赶紧补充道“是这样的,她的丈夫几年前就过世了,也没有留下孩子,她现在是给人家帮佣,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还收留陌生男人?
濮阳柔羽才想着,濮阳然介已经接著解释“是这样的,她帮佣的人家,早年是我们家的下人,她是他们的亲戚。也是爹怕叛军会循线找来,不敢住在大院子里,这才拜托秋月姑娘勉为其难的收留爹的。”
“…”似乎,要多一个‘家人’了。可是他的家人不是只有爹和少仲吗?罢了,让爹高兴才是最重要的吧!濮阳柔羽微吐了口气,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烦闷些什么。“嗯,羽儿知道了。爹和…秋月姑娘都累了,先歇著吧。”
大红灯笼高挂。厅堂里到处都张贴了红色的‘?帧?帧?
虽然没有四处宣告,但因著他宰相的身份,父亲二度结?的消息仍然不胫而走,吸引了大批的宾客前来祝贺。
“恭喜恭喜啊!”“呵呵,濮阳老大人好福气啊~”
“丞相也好福气,新娘子贤淑温柔哪。”
他听著恭贺的声音,看着杯觥交错、喜气洋洋的濮阳府,不知为何心头一酸,突然格外怀念起进了修行之门的少仲。
这本来,只有三个人的家…
四周的声音过于嘈杂,过于喧腾,也…过于虚伪。濮阳柔羽微微抿了抿唇。在平宁斋的时候虽然事繁又忙,但和这种莫名烦躁的氛围比起来,连和君皇的意见争执都令人想念。
“宫里还有事,在下得先行一步,”他听见自己这样说“诸位请尽兴,少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