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口吻简直跟父皇的杀无赦一样狠毒嘛!不愧是夫妻!
我瞪着眼睛目送走母后,被子下面的中指早就竖了起来!不过我的心里却暖暖的,因为母后认为一个像样的皇帝便能自己挺过来,挺不过来的便不值得她关心,而我,自然是那个非常像样、而且还超出她想象的好皇帝!嘿嘿!
“皇上,微臣想向皇上解释一下那道密诏。”玄尚德一脸的愧疚。
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缓缓的将头移到另一边,做出一副什么都不想听的模样,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可以来个默默流泪烘托一下气氛,一定可以达至最高点!可惜我的眼泪还没有听话到随叫随到,干嚎我是很在行,但那也只是干打雷不下雨而已。可惜了这么好的戏码,哎。
“先帝在世之时,皇上年龄尚幼,所以不记得先帝为人。其实先帝是个不善表达自己心中所想之人,他甚至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想法,所以他说话向来不分轻重,因此早年得罪了不少朝中权贵,虽有无人能及的实力却几经波折才能当上皇帝。”玄尚德缓缓道:“虽说如此,他也是位意外率直的真性情皇上,敢说敢做,简单直接,这是优点却亦是缺点,所以,他的这种性情令他跟他心爱的人儿误会重重,平白多走了好几年的弯路。”
是指跟太后吗?我的鸡婆天性窜了出来,立刻竖起了耳朵。
“玄兄,你别说这些有的没有的,直接说重点!”
乔无羁不耐的插起了嘴,我在心中哀嚎:你才是在说有的没有的,人家要听八卦~~
“皇上,先帝说话就是这样,写的圣旨也多是如此。想当年,他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是用‘滚出去’来表达‘你可以退下了’的意思,其实他说得虽重,但意思未必如此。”
乔无羁解释道,但是我无比悲戚的目光却令他悲从中来,最后别过头去默默叹气。
知道错了吧?我这控诉你将我难得的兴趣掐死在温床中的哀怨目光令你良心不安了吧?你以为我有多少机会听到父皇的绯闻密史?
“难道‘杀无赦’的含义是‘皇儿要勤政爱民’的意思吗?”我的孩子心性上来了,嘟着嘴不满的打起蹩来。
“皇上,那三道密诏是先帝驾崩之时我们三人得到的,先帝说过,若新帝不能爱民如子、虚己纳谏、知其善而近、明其非而退,便由我三人颁布遗诏,废旧帝而立新帝!”武青肃说。
“武兄!”其它两大凶禽立刻喝止他,生恐他再刺激到我这个濒临崩溃的可怜少年。
“可是!”武青肃急急的说:“皇上虽生性顽劣、好吃懒做,但天性淳良!虽偶有古怪之举,却从未做过失德败兴之事!所以我们三人一直心甘情愿辅佐皇上,就是因为你确实不失为一位好皇帝!所以那道密诏形同虚设!不要也罢!”
“…”虽然有一点小小的感动,但是为什么听了就是高兴不起来呢?什么生性顽劣、好吃懒做、偶有古怪之举?我除了想被人谋朝篡位我还干过什么啊我?
“皇上,先帝的意思只是怕万一皇上不争气会祸及苍生,才会立下此诏,若先帝在世,亲眼看着皇上成长的话,他便一定不会再立下这道遗诏了。”玄尚德也非常词穷的拼命解释着。
“…”“皇上…”
三大凶禽变成了三大奶娘,不,是三大奶爹,个个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开导我,恨不得来个声泪俱下,抱头痛哭,硬是把我听得头昏脑胀,苦不堪言。
“行了!朕想自己安静一下!你们出去!”我把头一蒙,缩到被子里大叫起来。
被子外面传来几声幽幽的叹气声,然后齐刷刷的走了出去,我这才掀开被子长吐一口气。
虽然我是有点想整他们的意思…但是为什么听了他们一番话后,我却有点良心不安呢?而且…心里堵堵的,胸口重重的,好郁闷的感觉…都是他们,说了那么多父皇的事情,害我这个对父皇几乎没有印象的可怜皇儿莫名的哀伤起来…
“都是你!怎么不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家里!”门外传来乔无羁气冲冲的声音。
看来他们还是不放心我,不肯离开。
“皇上喜欢到你我府上玩耍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又爱翻箱倒柜的找些他觉得新奇的小玩意,我生恐藏在家中他会发现才藏到了都察院,谁料想皇上竟会跑到都察院去翻箱倒柜而且还找到了那个暗阁。”玄尚德的声音万般无奈。
“这可怎么办?皇上本来就为武大人的亲事而心烦不已,又一下子看到了遗诏,这样的双重打击皇上能受得了吗?”金儿带着哭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