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夜晚,治疗完已经是午夜二点多了,这个热闹的城市因为自己的国家队跟强队的战平而大肆庆祝,很热闹,拉里回到房间里基本上整个楼层都入睡了。队医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并提醒他如果疼的厉害就再用冰敷或者叫他。
电话响起来了,队医刚刚好说到:早点睡觉——他笑了笑,在拉里按下电话开关的时候关上门出去了。
“喂…”叹息一般这样开口道。
因为已经从来电显示里知道是他的行动电话号码。
那边却不开口。
拉里听着他细细的呼吸,推测着他的心情,虽然相处的时候一千次一万次都是自己先开口——所以这次还是我先开口吧!
“已经没事了,扭伤了一点而已。”
“我不会跟你道歉的。”
冷冷的声音,虽然带着一点颤动,但是加纳的声音干脆而决然。
“这就是我们选择的职业,这就是我们选择的生命!所以我不会道歉的!”
他声明一般这样说道,似乎已经演习了很多遍。
拉里笑了,倒下去在床上,陷在里面,真柔软…
他停了下,似乎等不到拉里的回答,他又重复开了:“这就是比赛,事关到我的国家的…”
“KANO…”拉里打断了他的话。
“…”加纳停止了滔滔不绝的废话,他的喘息声,从电话的那一边,精密的电子元件的那一端,如此如此亲密的传了过来…
就如同响在耳边…
拉里凝视着天花板上的枝形吊灯,昏黄的灯光和花纹,多么象自己在那个欧洲城市里的公寓,昏黄的灯,美丽而温暖…
“KANO…”拉里这样呼唤着…
“嗯。”他用鼻子这样哼着回答了。只有自己知道,他的柔和的声音和眼神是怎样的…所以,这样的夜里,在这样的亚洲的夜里,拉里张开了嘴:
“我爱你,KANO…我爱你…”他没有回答,他不发一言,这样长时间的,在电话的一侧,互相对峙着…
拉里也不再说话,因为KANO不是聋子,也完全听得懂英语,不用重复。
终于,他按了电话,而拉里,端起队医准备好的微小剂量的镇静剂,就着热牛奶喝了下去。
静静的夜里,高层的酒店里,安静入睡。
似乎那一句爱语,只不过是一句甜美的梦话。
四天后的比赛,拉里上场了。
虽然还是在疼着的,但是也不是完全不能上场比赛。用绷带紧紧缠紧了,拉里开场就出场了。
虽然奔跑起来已经不疼了,但是挨了对方狠狠一铲之后,拉里还是半天疼的爬不起来——这根本就不算什么!职业联赛里比这更艰苦的情况,自己都拼过来了!这算什么!
下半场开始时,拉里他们已经领先了一球了。
快结束了吧?似乎脚腕在隐约说着不太舒服的别扭着。拉里的一个不留神,对方后卫迎面的一个飞身铲球——拉里正在恍惚不定的是想射门还是想传球——他扑过来的一铲,拉里乘势一脚起来将球射出去…然后应声倒地…
禁区内!点球!
拉里要了一瓶水,浇在涨痛的脚上。
然后走上场,准备罚点球。
“王八蛋!你不要命啦!下场!”
——谁这么没品的用这么熟悉的声音、这么熟悉的英语在骂呀?
KANO,坐在最好的观赏位置上,应该算是包厢吧?身边应该是一些他们国家的高官吧?但是他就那么冲上了栏杆,恨不得从上面高高的跳下来一般,瞪着自己,痛骂着:
“你不要罚!你下场去!你不想要脚了?!滚下场去!”
千万在这个阳光灿烂的球场里,可是拉里知道,自己的眼睛里只有那样一个眼睛里焚烧了热量和痛苦的人的眼神…
我爱你,我恨不得告诉天底下,我爱你,我恨不得告诉这阳光,这绿草,这足球!
我爱你,KANO。
Do you love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