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是忍不住会去想。
高中毕业后两个人会分开,叶霄如果考上不在台北的学校,那就什么都不用了,长距离的恋爱绝对不会成功,叶霄那么帅,进大学以后绝对可以交上一打漂亮的女孩,到时候一定会跟自己分手。
说不定这就是人家说的什么‘没有时间在一起,慢慢就没有联络’的那种无疾而终的恋情。
就算长距离恋爱真的成功了、叶霄还是爱着自己,可是自己一定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吧?
一紧张就胡言乱语骂人,任性、嘴巴恶毒、装模做样,谁会真得喜欢这种人,长得又不好看…
叶霄是真的喜欢他吗?他说过好几次喜欢,可是每次自己都不成体统地紧张到要昏头。明明知道他跟初恋的对象不一样,可是面对恋爱的大门,自己有的也只是惨痛的经验而已。
真的有人会爱自己吗》会不会自己一说出喜欢,对方的爱情就会消失?
明知道畏畏缩缩是绝对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这样下去就算被抛弃也没什么怨言,可是心里的不安却随着凝滞不前的现状而日渐扩大,然后在对方轻松对待的态度里渐渐觉得果然还是不行。
反正叶霄总有一天会爱上别人,反正也有很多人会抢着爱他,反正自己也不见得一定要谈恋爱,反正失恋也没什么了不起,反正不会有人真的爱我…
愈是深思就愈是肯定这段关系是不会有结果的,到最后周绍游甚至肯定叶霄已经不爱自己所以才会叹气。
为什么不给我更多的保证呢?为什么不强压着我说爱我呢?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地亲我、摸我、抱我呢?
周绍游在无法找人倾诉苦楚的封闭世界里,发出了痛苦的悲鸣。
明知道事情不会这么悲惨,毕竟两个人每天都在午餐时间里一起度过甜蜜的时间,可是他无法组织自己陷入黑暗的思想旋涡里,到最后甚至产生叶霄只是玩弄自己的错觉。
然后他哀痛地独自流下眼泪来。
“不是第一次,都已经玩烂了还装什么了不起!”
才踏上楼梯的最后一阶正要推开铁门,就听见虚掩的门外让人为之冻结的对话。
那不是叶霄的声音,周绍游认出那是上次意外事件的受害者,被划伤左眼后,脸上一直覆着绷带的学生的声音。
接着就听见叶霄漠不关心的回答:
“谁晓得,反正这世界什么样的人都有。”
“可是你不觉得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很无聊吗?这样不是浪费别人时间!都已经三十几岁了连这点常识都没有,每天还在讲台上晃来晃去,看了就烦!”
“他是老师,不在讲台上要去哪里?”
“哼!他算什么老师!那种货色要几个有几个,年纪也一大把了,还对学生出手,真是变态、不要脸、恋童癖、恶心、变态…”
“变态你已经骂过了。”
“可恶!”
周绍游悄悄把铁门推开一点,从缝隙里正好看见叶霄将香烟递给对方,对方接过来后叼在嘴里就靠向叶霄,身高极为接近的两个少年几乎额头对着额头,微微歪着下巴,以近乎接吻的姿态,以香烟点香烟。
一个帅气一个俊美,两个十七岁的少年站在一起散发出起义的官能感,美得简直不可思议。
周绍游看得出神,如果他们突然接吻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不过,任谁也无法料想的到,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竟然是朋友!
如果不是上完英文课心血来潮到这里来,周绍游永远也不会发现这两个人,竟然是交情好到会结伴翘体育课、一起躲在这里抽烟的友伴关系。
不要说在班上从来没看过他们讲过话,就是课业上也是完全不同调的人。
叶霄是中下的标准,可是对方却是被学校寄予厚望的准医学院学生,这也是那个意外会闹得周绍游差点就被解聘的原因,听说后来是这个优等学生对学校坚持:“不是周老师的英文课我不要上”所以周绍游才会那么快又被找回来。
话说回来,其实周绍游比叶霄还早发现这个顶楼,他常常躲在这里看上体育课的叶霄,连那个荷包锁也是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