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淡漠,眼眸始终垂着。
“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楚天凤,江湖中人觊觎你的美色,丽谷的人无时不刻都想杀你,你若想出去走走,应该让表哥跟着。”楚总管深沉的眼神里净是警告。
丽谷是江湖上人人闻之丧胆的恶谷,谷主阎河是当年那场大火的元凶,以凶暴的手段对楚家庄出其不意的抢夺、攻击,欲将楚家庄除之毁灭。
楚天凤也祭出非常手段,欲报阎河的杀父杀母大仇,重金聘请众多江湖好手来对付丽谷。这几年来,楚家庄与丽谷之间处于恶斗状态,你来我往,双方人马互有损伤。
“我知道,真是抱歉。”楚环贞没有顶嘴,守分的接受楚总管的告诫,因为明白多说多错;这么多年下来,她已经练就了左耳进右耳出的好功夫。
“那个阎河,我亲自上丽谷去求和,要把楚家庄的凤小姐嫁给他,他居然还摆高姿态,不但不同意这门亲事,还说就算是一百个楚天凤他都不要。”楚总管微眯着眸,一脸愤恨地道:“不过,这一趟我也没有白去,至少看见了阎河和阎晨两兄弟的真面目,还有我那个…妹妹。”妹妹两字,楚总管说得咬牙切齿。
“…”听到阎河拒绝这门亲事,楚环贞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直呼幸运。
“我还会再去丽谷。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说什么我都要让你嫁进丽谷。”楚总管信誓旦旦的说。
“阎河不是拒绝了?”楚环贞终于抬起眼,看着那个年龄跟她相仿、却能够主宰她命运的女子。
“那是因为他还没有见过你。凭凤小姐的绝色容颜,绝对会把阎河迷得昏头转向。”楚总管看着眼前的丽容,不屑的冷哼出声。
“…”楚环贞明白楚总管的意思,反正就是非得要把她送去和亲就是了。
“就算要割地进贡,我也一定要让阎河答应,我不能再让楚家人有任何损伤了。”楚总管蹙紧柳眉,想起自己在丽谷所受的气,一双粉拳握得死紧。
楚环贞无奈问道:“阎河会答应吗?我嫁过去有用吗?”
“我不仅奉上美人,还愿意撤回对丽谷的告官,更将年年对丽谷进贡,我看他只是耍耍威风、摆高姿态,故意给我难堪。我都这么委曲求全了,相信只要多求几次,这种人财两得的好事,他一定会答应的。”
“阎河随时都可能会要了我的命,或许我一去丽谷就会被杀。”因为善于隐藏,楚环贞的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表面上仍是一派沉静。
“你不用担心。如果阎河答应和亲,就不会杀了你。况且,以你的美色,阎河疼你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杀你。”楚总管轻嗤。“我那个妹妹潜伏在丽谷之中长达五年,我以为阎河会杀了她这个奸细,结果她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就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
“…”楚环贞还能说什么?她什么都无法说,犹如一尊任人操控的木偶,而操控木偶的人就是眼前的楚总管。
楚总管冷道:“你也知道,很多人上门求亲我都没有答应,我不会随便把你嫁掉的,你就专心等着嫁进丽谷,不要再随意出庄了,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楚环贞忍不住还是哀求道:“我可以不要嫁吗?”
楚总管锐眸瞪视。“你有权利说不嫁吗?”
楚环贞不仅没有权利,更不敢招惹楚总管,因为她不是楚天凤,眼前这个楚总管才是真正的楚天凤。
她只是一个没有明日、没有未来的──
替身。
楚环贞只是个替身,一个替楚天凤挨刀子、挡剑身的替身。
楚环贞的父母是楚家的远房亲戚。她自幼父亲早逝,母亲便带着她来投靠家大业大的楚老爷;虽然她和楚天凤的关系是表姊妹,可她在楚家庄的身分却是个婢女。
从小,楚环贞就知道,不哭不闹、少言少语,才能让母亲免于被楚夫人责骂。
后来,母亲往生,她这个孤儿便顺理成章在楚家庄住下,成了凤小姐的贴身丫鬟,直到大火狂烧之后,她的日子也跟着巨变。
楚环贞永远记得那一日──当年的她才十岁,一大清早,她仍在睡梦中时,就被凤小姐的奶娘给唤起床,将她带到楚天凤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