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却因为融合了两种文化,不管在东方或是西方世界都比一般人更容易受到歧视。这是当时一般混血儿都会遭逢的命运,这也说明了为什么西泽尔明明拥有西方人的外型,却在佟府做管家。
“喔!所以你是老头捡回来的杂种。”佟少华想也不想地开口。本身对混血儿没有什么特别歧见,但因为对方是西泽尔,自然丝毫不留情面了!
“啊!”惊呼声是从站在一旁的女仆口中发出,这名年纪约莫十八、九岁的中国少女被佟少华充满恶意的口吻吓了一大跳,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西泽尔不语,俊美的脸上波澜不兴,展现出完美的管家神态。
佟少华在心中低咒出声。啧!都是人急于在西泽尔面前扳回颜面,一时忘记房间里还有其它人,这下可好了,这个小女仆一定认为自己是一个态度、说话都恶劣的混帐主人了!
“我…”佟少华决定让无辜的小女仆先退下再说。
“茶点放在这里就可以了,你先下去,其它的事情我来就可以了。”西泽尔比佟少华早一步开口,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反倒凝满了温柔的线条。
由于佟少华没有开口,小女仆不敢离开,像只受惊的小鸟般站着。
“你先下去吧!有些事情我想『单独』和佟管家聊聊。”佟少华吩咐道。
“是,少爷,佟管家,我先告退了。”小女仆朝西泽尔露出感激的微笑,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佟少华的卧房。
房门“喀”的一声关上了,房间内只剩下西泽尔和佟少华两人,后者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毕竟这个情景不到二十四小时前也发生过,只不过现在不单是地点换了,连两个人所虚的地位也不一样了,现在他是少爷、西泽尔是管家,这种感觉…还不赖嘛!
“你真的是被老头捡回来的?从哪里捡回来的?”佟少华想起之前西泽尔的回答过于简单,于是再次发问。
“纽约回上海的轮船上,是老爷在赌桌上从人口贩子手中赢回来的。”西泽尔平静地回答,但即使语气淡漠,佟少华还是感觉得出对方语气中充满了对老头的敬意。
“赌桌上赢回来的。”佟少华吃惊地瞪大眼。那个一丝不苟、严肃沈默的老头也会赌博!?实在是让人吃惊了!
“若要论赌技,你和老爷差得远了。”西泽尔一改方才恭敬的模样,以一种看乳臭未干小鬼般的眼神斜衬着佟少华。
“呦!没有其它人在,连『敬语』都不用了吗?”?恚 饧一锶饲叭撕笳媸橇秸帕常?詹畔窀鲅谱影愠聊?挥铮?坏鹊搅饺硕来κ保你氐亩窳幼炝乘布溆殖鱿至耍?br />
“唯有值得尊敬的主子,才能让下人心悦诚服。”西泽尔淡淡的微笑。“对于任性的少爷,我自然只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客气了。”
“喂!你甚至不认识我,凭什么说我任性?”佟少华不服气的地方就是这里,明明两人才第一次见面,但自己在他眼里,简直就像是什么低等的毛毛虫一样!真气人!
西泽尔讽刺地挑高一道眉,薄唇一抿批评道:“无视老爷期盼你回返的心意,躲在香港花天酒地,就算是孩子也不会有这样任性的行为,不是吗?佟少爷。”
西泽尔的指责让佟少华一张俊脸窘困地胀红,虽然西泽尔提起父亲的方式充满尊敬,但却像是十分了解父亲似的。明明是一个外人,却远比自己来得要接近父亲,佟少华的心中泛起难堪与羞辱,不服输地嚷道:“那又怎么样?我明明拍了电报回来问有什么事,但是老头子一直不肯响应,我怎么知道你遣皇钦娴囊?一乩矗课业较衷诨够骋赡鞘遣皇且环馀拇淼牡绫?ǎ ?br />
既然连响应都不肯,想必不是真心要儿子回家,不是吗?
“那一封电报老爷并没有收到。”西泽尔摇摇头,说出当时的情况。“老爷三年前遇上一场车祸,撞伤了腿,后来虽然痊愈了,但天气转变时就会犯疼,经过医生的建议,决定回杭州调养一段时间,在发出第一封电报以后,我送老爷回杭州了,当然无法回复你拍来的电报。”
佟少华一愣,显然从未想过父亲没有收到电报这项可能,更没想过记忆中那个高大沉默、彷佛无敌的男人会有出车祸、必须静养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