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不注意,就跑掉了。”
彻里曼拉停住马儿,大伙儿都跟著停住脚。花费一个时辰下山后,所有的俘虏便改由马车运送,一旁随著几个手下护送。仅有瑞德郡主因为他命令哑奴看好她,所以哑奴便和郡主共乘一骑,也许是多此一重担,他们落在队伍最后方。
没想到这样的安排,还是让她跑了。
“该死,马儿的晃动加速血路通流,她可能自行解穴了。”彻里曼紧勒住马“她跑了有多久?”
安普西耸耸肩“哑奴去追了,应该不久。”
“真是个麻烦。”
“爷主子,非要她不可吗?咱们多的是…”一记冷眼让安普西噤声。
想了片刻后,他说:“去带一个白山派的女弟子到这边来。”
“是。”
彻里曼率先下了马,众人也纷纷照作。空地边,围著马车众人成一圈排著。
安普西依吩咐从囚车里面捉出一个白山派的姑娘,那姑娘不出十七、八,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中打滚。她甚至不敢抬眼看他!彻里曼晓得,她们多半是骇怕他的绿眼,认为那是妖魔的象征。他不打算费事证明自己是邪或正,就让她们保持恐惧,他不在乎。
“你叫什么名字?”他以马鞭挑起那姑娘的下巴说。
姑娘发抖,泪水终于滚下来“大…大…侠…饶命。”
“你的名字?”他再问一次,语气更柔和,却更危险,意味他没有耐性了。
“燕…迎夏。”
他点头“你认识瑞德郡主吗?迎夏。”
她几乎自地上跳起,摇头又点头,满口说著。“我、我、我…”
“你认识。”他下断言,突然掉头回转他的座骑旁“普西,把她吊到树头上,并且在她身上留书,只要瑞德郡主逃过一时辰,我们就杀白山派女弟子一人,直到杀光为止。她可以眼见这些姑娘送命,或选择自动回来。”
安普西领命,慢慢走向燕姑娘。
“救——救命啊!”她开始大叫“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认识她,我根本不认识郡主,不要啊!”她的叫声恐怕连半径十里都能听得到。
可是那丝毫阻止不了燕迎夏的命运,她很快就再也迎不了半个夏天了。彻里曼的手下向来极有效率,不过转眼间,他们已捆好的树枝头,只需要把燕迎夏往上一吊,顷刻就能夺走她的小命。
燕迎夏啼哭著,当他们终于把她拉上树头时,凄惨的吟叫。
“你不是人,半点慈悲之心都没有吗?”暗林草丛间突然一声怒斥传来。
彻里曼挑高眉峰,好整以暇的翻身上马“恶作剧结束了,瑞德郡主。”
她自藏身处站起身,平静的绿眼迎视怒焰狂烧的黑眸,她绝色的容颜即使隔著数十尺,他都能分厘不差的描绘出来。
再一次地,彻里曼发现要把目光移离那张充满魅力的脸蛋,需要耗掉每一份他锻炼自己达到完美境界的自我控制力。她是传说山中的洛神,是神话里的女巫,也是每个男人梦境中的狐仙。宛如绽放于早春的蔷花许诺下无数的春天,引来无尽的狂蜂狼蝶。
但他强迫自己对这份美丽视而不见。
“你担误我们不少时间了,现在过来吧。”他等著。
郡主踩著愤怒的大步,直走到他座骑前“马上把燕姑娘放下。”
“你保证自己会安份守己?”
递给他一个白眼“不,我保证我会杀了你。”
彻里曼微笑了,他伸出手“上来。”
“先放人。”
他挑高眉毛,不动也不说话。
她显然明白如果她不先上马的话,他绝对有耐心和她耗下去,而他不让步,燕迎夏小命就输定了。所以她放弃了,松开叉腰的双手,瞪他两眼,接著才攀住马勒头,让他带上马身并骑。
“现在可以叫人放了她吧?”她僵直的坐在马身上,尽力远离他。
一使劲让她靠著自己胸前,彻里曼扬手一搓指,吊于树头的姑娘立刻被放下,同时他也策马让它放蹄飞奔。
怀里的郡主轻呼一声,但随即死硬的闭紧嘴。
这点倔强的反应。让彻里曼觉得有趣。她很大胆、也很倔强、心肠却很软。通常贵族之女给他的印象,不是被娇纵得惯坏了性子脾气奇大无比,就是软弱文秀通常乏味枯燥的拘礼淑女。她既不像娇娇女也不像老淑女,极不寻常。
“你怎么骗过哑奴的?”
她不应不理。
彻里曼揽于她腰间的手缓缓上移,来到她的胸口,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我喜欢有个答案。”
“谁管你喜欢或不喜欢。”她气冲冲的叫。
“我随时都找得到一棵吊人的树。”
她僵直著身,拳头紧握。“他没发现我的穴道已通,我趁他在转弯减速时,翻身滚下马,然后躲进草丛内。”
聪明的女孩“你冒这么大的险,为什么没赶紧先逃?还跟在我们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