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会陪著我,我在怕什么?光荣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点头。
上官笑着拍拍他的脑袋,俯下头贴着他的耳朵轻语:“晚上…我带你去看夜景…”
光荣唰地红了耳朵,粉色的双颊跟著染上两朵艳红,羞赧的笑容漾著傻气与天真,让人多想乘机咬上一口。
“我看到了!”突如其来一个冷沉沉的声嗓,硬生生打断了唯美旖旎的画面。
上官净月倏然回身,光荣则是退了一步,瞠大双眼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速之客——
窈窕的身段包裹在高雅的粉色旗袍内,高衩开至大腿,展现完美的曲线,足下蹬著改良式高跟绣花鞋,纤手插腰,一手轻握绘有山水画的绢扇微掩下巴。
岁月没有在她绝丽的脸蛋上留下任何痕迹,只在她澄澈的凤眸中增添了成熟睿智的光芒,美艳无瑕的她正是人类战胜时间的证明。
如此佳人,这般气势,她就是——
“奶奶。”上官净月漾开了笑,热情地唤。
啪地一声,她收起绢扇,声音之响吓得光荣跳起来。她凌厉的目光直射而来,四周气息仿佛瞬间降温。
“叫、丽、姊!”
上官净月强忍著笑,乖巧地点头。
“是,丽姊。”
她就是传说中的郝奶奶,年过六十却完全看不出来的上流名媛:郝美丽。
光荣完全傻眼。
只见郝奶奶突然将手中绢扇往后一丢,绽开一个灿烂又俏丽的笑容,摊开手就奔向上官的怀抱。
“我的小月儿,想死你了。”
光荣的嘴巴已经张得有鸵鸟蛋那么大。
上官净月显得有些尴尬,拍拍郝奶奶的背脊干笑道:“我回来了,也把光荣带回来了。”
郝奶奶立刻抬起头,眯眼瞪著他低声启口:“我看到了,你刚刚调戏的那个美少年,该不会就是我那个失散多年的孙子吧?”
上官净月只能傻笑,对于郝奶奶这种无厘头的性格,他其实已经很习惯了。没有人知道在英国社交界里,八面玲珑、手腕高段的郝美丽,私底下有这么俏皮、人性化的一面。
这就是为什么郝奶奶要他回去台湾待两个月的原因,她太清楚上流社会的虚伪,所以她告诉上官,给光荣两个月的时间让他缓冲、接受新生活,也乘机让他先学习一些社交常识,至于能不能在短短时间内打造一个像上官这样完美的王子?郝奶奶是不奢求啦!
她只希望,如同她一般,至少走出去可以让所有人眼睛一亮,至于私底下哦…那另当别论。
郝奶奶双手还勾在上官肩上,一双锐眸忽地扫向一旁的光荣。
光荣一愣,赶紧闭上张大的嘴。郝奶奶缓缓收回手,像只骄气十足的孔雀一步步走近他,光荣一步步地后退,不断咽著因过度紧张而分泌的唾液。
“吴光荣?郝光荣?”郝奶奶眯起眼指著他问。
这口气充满了试探、挑衅,甚至是不层,光荣终于停下脚步,拧起眉,挺直了身子,大声回道:“光荣!”
是吴光荣,也是郝光荣,就是光荣!
郝奶奶双手环胸打量他,弯弯的黛眉下时扬起,仿佛在监赏著什么拍卖晶似的,她的视线从脚底慢慢往上,终于定在光荣那张红红的粉脸上,仔仔细细地,像连毛细孔都不放过地盯著他看,让光荣浑身像长了虫一样不对劲。
就在光荣被她看得一把火快冲上脑门的时候,郝奶奶突然扶著额头往后一倒,偎进了快手扶住她的上官净月怀里。
“好粉嫩的美少年,简直就像我最爱看的日本偶像啊!”啥啥啥?光荣又瞠大了眼。
似乎早知道她会这么说的上官,只是笑着朝愣住的光荣眨眨眼,表情好像在说:这就是郝奶奶!
“小荣荣,你不叫我一声来听听吗?”
这位奶奶都是这样亲昵地叫人的吗?上官都没这样叫过他呢!
但不知不觉地,光荣的紧张不见了,恢复了他的大胆与粗线条,丝毫不扭捏地朗声回答她:“丽、姊!”
先笑出声的是上官。他对著光荣点头,这有力的一喊,绝对让郝奶奶心花怒放,满分!
果不其然,郝奶奶笑得豪迈又大方,一手托起光荣的下巴笑道:“小乖乖,看来月儿把你教得很成功啊!”哦喔!上官净月暗叫不妙。
“月儿是谁啊?”果然发问了。
“什么?!你跟他相处了这么久,不知道他叫月儿?”郝奶奶非常戏剧化地惊呼一声。
光荣将眼光投向左顾右盼的上官。
“不就是上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