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我还在发呆。
上帝,这一定是梦,比昨晚那个更加荒诞的梦。
× × ×
拉风的跑车在宽敞的大街上呼啸而过,我顶着一头被风吹成鸟窝般的乱发,坐在副驾驶的位上,和季天王的对话宛如问卷调查。
“你在做什么工作?”
“我没有工作。”
“还在念书?”
“不是,是失业了。”
“OK,这样你正好有时间了。你住在哪一个地区?我送你过去,找家附近的咖啡店进去详谈。”
“呃,我没有地方住。”
车子猛然煞住。我猝不及防,差点撞上前面的挡风玻璃。
季风偏过头来,不难猜出墨镜背后的那双眼睛肯定在上下打量着我。“没有工作,没有住处,半夜还在大街上游荡,难道我捡到了一个外星人?”
我叹口气“我又没求你捡我。”如果有选择,谁愿意沦落到这种地步?
他又看了我几眼,耸耸肩“好吧。”
重新发动引擎,掉了个方向,重重一踩油门。跑车立刻以恐怖的速度狂飘出去。
两边的建筑树木飞似的倒退,平均半分钟超一辆车,我被迎面扑来的风刮得几乎窒息,眼前金星乱闪。
饿了一整天的人,实在经不起这样的精神肉体双重虐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剌耳的煞车声响起,跑车没有任何预兆的猛然停下来。
我向前重重一倒,过了好久才挣扎着爬起来。
如果季风的目的不是为了显露法拉利的性能卓越,那么只能说,深夜以每小时一百八十公里的速度在大街上纫车,他开车的方式实在太过恐怖。。
勉强压住反胃的咽心感觉,我有点脚软的下车。
这里是本城着名的富豪住宅区,风格各异的高级公寓和别墅群零星散布在大片草坪间,银白的灯柱在夜色中泛起柔和光线,照亮了前方一座别墅的大门。
我望了半天,回头问“季…季风,这是哪里?”当面直呼他的名字,感觉真是奇怪。
季风直接把跑车停在门外,拿着钥匙走过来“我家。”
“啊?”愣了两秒,我大叫“你怎么把我带回你家了?”
“带你来这里不好吗?反正你又没处可去。”
他说得理所当然,我听得丧气不已。
好吧,能和季天王住在一起,这可是那些十七八岁的高中小女生们做梦也梦不来的事情。这样的好事我为什么要拒绝?
季风的颀长背影就在前面几步的地方,周围的光线很暗,很像他第三张专辑的封面造型。
心脏突然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我摸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又望望自己刚才和季风握的手——自从碰到他以后就陷入呆滞的反射神经,好像终于重新启动了。
“愣在那里干什么?进来吧。”季风当先走进大门,随手打开了大厅的灯。
眼前猛的一亮。
几百坪的挑高式别墅,设计却相当简洁,深深浅浅的米色系构成房间的主色调,看起来相当舒服。
设计人显然很会搭配颜色。
放在大厅中央的那个米白与咖啡色相间的布制沙发相当漂亮,我一眼就很中意。
今天在街上走了一天累得不轻,看到沙发顿时更觉得手软脚软,于是我笔直的冲着沙发而去,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面,顺便把那几个咖啡色的布制靠垫全部抱在怀里。
很舒服的手感,有钱就是能享受。
一抬眼,季风就靠在楼梯扶手上,盯着这边的方向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有些讪讪,不好意思的把手里的靠垫放下来一个“你也坐。”
季风笑起来,真的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漆黑眼睛闪耀着感兴趣的光芒“很少有人像你这样,不拘束。”
我嘿嘿的笑。
想当年大学里认识昭言的时候,方家大公子的名号不知吓跑了多少平民百姓,除了那些名门公子,也只有我这种大大刺刺的人做他的死党。
想到昭言,笑容突然有些发涩,我岔开话题。“请问,刚才拍我的照片究竟是为了…”
这一句话倒提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