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愕,随即笑着应允“好。”
仔细的做足前戏,进入到一半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大汗淋漓。但想起上次那张惨烈的床单,不由心头惴惴。趴在身上,下巴抵住他的肩头,忍不住小声问“上次…痛不痛?”
沉默了片刻。“还…好。”
“…一定是很痛了。”我叹气,听他语气说的这么勉强。“对不起。”
“没关系。”他抬起手摸着我的脸,手指落在唇上,轻轻勾画着“我对新手的要求向来不高。”
“你这个花花公子。”我悻悻的骂。
虽然嘴里骂着,动作越发的小心翼翼。后来渐人佳境,动作渐渐的激烈起来,明知道不好,却再无办法停下。
贪恋他的温度,贪恋他的吻,贪恋他的怀抱,贪恋他的微笑。
他的一切一切,在眼前如此鲜活,怎能放开。
今宵极尽疯狂,不知明日几度轮回。
× × ×
枕边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季风已经睡着有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我睁着眼睛,望着窗外微曦的光线。
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吧。
轻手轻脚的起身下楼,在散乱地铺在地毯上的外套口袋里摸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张机票。
打开仔细看去,是早上十点的飞机。
难怪临睡前他要把闹钟设在八点。以他的低血压,无论如何不可能在八点自然醒。
咬着唇发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把两人的手机全部关掉,拔掉客厅的电话线和门铃线,回到楼上把闹钟铃声也关掉,仔细的拉好窗帘,不让一丝光线泄漏进来。
看看时间不过是四点多钟,躺回床上想补眠,望着身边沉睡的人,却如何也睡不着。
翻个身,对着那张熟悉轮廓,久久凝视。
昨夜的你才有些平日的样子了。是不是明知道注定分离,才能摆脱一切心理负担,肆意展露真实情感?
寻常爱侣梦寐渴求的长久相伴,白首偕老,对你而言,真的有如此压力吗?竟然能让看起来光芒自信的你,在没有人知道的时候,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一次次的逃避感情?
我伸出手,摩挲着他沉睡中的面颊,然后凑过去,一个轻轻的吻印在唇上。
你的想法,或许我无法理解,但我愿意试着去了解。
而你的心呢?在一切都坦白之后,你的心是不是还要继续的逃避下去?
房间中没有光线。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床那边传来轻微的震动。他醒了。
季风睡到自然醒,估计时间,大概至少已经有十点了吧。
我对着睡到昏昏沉沉捧头发呆的他点头微笑,愉快的道“早。”
他含糊的回了句“早。”持续发呆五分钟,然后摇摇晃晃的进浴室冲凉。
哗啦的水声突然断住,浴室门被拉开,季风从里面直冲出来,身上的水滴还没有擦干。
我看了眼闹钟上的指标“现在是十点四十分。”
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僵立片刻,过去唰的拉开窗帘。
接近中午的明亮日光立刻从窗外洒落进来,照得满室明媚。
他霍然几步走过来,双手撑在床头,居高临下瞪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反问“阿风,昨夜你问我觉得你是怎么样的人,还记得吗?”
他点点头“当然记得。”
我笑笑“当时我没说,但现在我想告诉你我的感觉。所以留你下来。”
不待他回答,伸手拉他坐下身边,我一边想着,一边慢慢说“季风这个人…歌唱的很棒,人也很帅,很久以前我就是他的歌迷,为了他的专辑撒钱无数。后来发现这个人和镜头前的形象相差好大,天天早上没有人弄醒他就起不了床,弄醒他了就发脾气,好不容易清醒了以后又喜欢捉弄人。不仅个性别扭、脾气差,是个成天随便找人上床的花花公子,而且是个家务白痴,冰箱永远是空的,厨房永远干净,因为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走动所以从来不叫外卖,肚子饿了只会做泡面望了望季风古怪的表情,我接着说“不过再过了不久,发现这个人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会帮忙,会鼓励,有了高兴的事告诉他,他会很愿意聆听分享,遇到了不高兴不快乐的事情,他就会想办法帮助你忘记它…虽然嘴里什么都不说。”
“后来…我又不懂他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有那么多矛盾的做法。如果说逢场作戏的话,那么这戏做的也太真实了。真实的仿佛一场完美的骗局。直到再后来…”
我望望他“我明白了。早就发现这个人的个性很别扭,不过昨天才知道他的想法别扭到什么程度。所以要说现在我对他的感觉…”抓抓头发,我叹了口气“反正复杂得说不清。只希望可以有更多时间了解这个人。”
“既然复杂得说不清,那又何必要费心思了解?”季风笑了笑“就算了解透彻了,和想法别扭的人在一起,也是很难长久的。”
“至少昨夜我们很开心,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