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挂在上面;不过还好,阿爹总在最后一刻走开,留给她活命的一口气。
任瑶认命地叹气,吐出嘴里啃光果肉的果核,没想到原本不需任何技巧的小动作竟不小心出了岔,果核在她手中弹了一下,接着便弹出她的掌握往下掉…
直直的掉到树下,撞到一颗脑袋后,才甘心地弹到地上。
这一下变化只发生在眨眼间,连树下那颗头都不知是何时冒出来的,任瑶当然只有惊吓的份,圆圆的大眼儿瞠得比牛目还大。
她瞪着树下的人,树下的人也同时发现到她,诧异地往上望来,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任瑶心底无来由地被撞了一下。
“终于找到你了。”先开口的是树下的陌生人。
他眼底带笑,温温的,像微风迎面徐徐吹来,给人的感觉舒服极了。
“你是谁?”她问。
她肯定眼前的人是首次出现在鬼林子的人,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少年。
“我叫雷煜。”他仍是笑着,似乎是个没有脾气的人。“为什么爬到树上?我记得昨晚好似还下了一场雨,你不怕着凉吗?”
“不用你管!”任瑶灵活地滑下树,直到站定在这人面前才发现,他足足高了她两颗头的高度。
“既然已经被你发现,再躲下去也没意思了,你不会去告密吧?那间木屋里的人在找我,不准你去告密!”
雷煜看着眼前清灵可爱的小女孩,虽然脸色苍白憔悴了点,不过,那精致好看的模样却深深掳获了他,真想看她换上华丽宫装的端丽样儿,配上她这副倔傲的神情,肯定比那些驯服的宫女和皇族女眷们更引人。
“你打算躲多久?”
“当然是躲到木屋里的人离开为止!”好笨的问题。
“为何不躲远一点?躲到别的林子,或是到城里去不是更好?”
“一点都不好,我绝不离开鬼林子,我答应了阿娘的!”好你舻娜恕!肝梗?还苣闶撬你夤砹肿涌刹皇前踩?牡胤剑?憧熳甙桑∥乙惨?烊フ倚┮肮?印**br />
任瑶说着越过雷煜就要跑开,谁知才跨了两步,身后便传来雷煜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师父,我找到小任瑶了。”
“你怎么可以出卖我?!”任瑶霍地回身。
“忘了我刚才说的第一句话吗?”他无辜地笑着。“我也在找你呢!任瑶。”
“你…你知道我的名…还叫那人师父?!”傻眼。
“是啊!古岩是我的师父,这趟我是陪着师父过来的,只是我一直没进到这个林子,而在附近小镇等着。”
这次,他的笑看起来竟是十足刺眼的,还直直地刺进她的心里,害得她胸口难受得紧像鲠了一根刺似的,只要呼吸太重,就隐隐刺痛起来。
怪人,才会给她这种怪感觉。
“瑶儿?”古岩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
任瑶知道,自己这趟是躲不掉了。
都是他害的!这个叫雷煜的怪人…
* * * * * * * *
“你若是喊不出阿爹这两个字的话,就跟他们一起叫我师父吧!”这是阿爹找到她并带她进宫前,唯一对她说过的话。
是的,她还是跟着阿爹进了宫,虽然她答应阿娘不跟阿爹走的,但她躲不掉…
私心底下,她其实也好渴望着能拥有另一个亲人,很亲的血缘,同阿娘一样。
但进宫这一路上,她好失望、好失望,好几次在心中问着:这个人真的是她的阿爹吗?
他把她带进他的生活圈后所做的第一件事,竟是远远的推开自己的女儿?
任瑶不懂阿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但阿娘爱他也恨他的那份心,她几乎可以体会出一点。
然后,她见到雷煜的弟弟──一个跟他完全不同的怪人。
这对兄弟,一个脸上总是挂着坦荡无伪的笑,每次见到他,任瑶便觉得呼吸不顺畅,她猜,肯定是他笑脸底下的阴险,害她吃过亏的关系。
至于另一个,可以直接跳过,因为任瑶已经果断的判他死刑,认定他是个讨厌的家伙。
听说他们还是这朱雁国的大皇子和二皇子,真是…什么是大皇子、二皇子啊?鬼林子里没有这种东西,很了不起是吗?
大概是吧!瞧那只小的鼻孔朝天的哩!害她好想叫小翠花去咬他一口…但可惜的是,她病了。
进宫后的第一晚,任瑶住进特地拨给她的小院落“松风园”当夜就发了高烧,陷入似真似假的梦魇中,还好雷煜早指派了一个大她没几岁的侍女吉祥来服侍她。
当晚吉祥体贴地为她抹身拭汗,听着她断断续续的梦呓,和偶尔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磨牙声,直到体热渐缓,吉祥才推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