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龙帮”的铺子,并且到哪个地方买醉召妓,花天酒地,不知东南西北在何方。
“莫非继天哥那次的求婚──”子菲处理著一笔笔令人头疼的帐目,一边探季青岚的口风“是他真心想娶我为妻?”
“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何必多想?”季青岚收起帐册,又拿起另外一本。
将帐册往旁边一摆“但他不是外人,他是继天哥哥!”
“你这么说,是有嫁给继天的打算?”季青岚直言。
子菲顿住“难道没有其他法子可以──”
“这又不是安慰小猫或小狗,给他一根骨头就能平息伤痛。”青岚轻叱“随他去吧,他疯够以后自然会回来的。我说过,他不是会轻易忘记自己职责的男人,不会丢下‘红门’以及你不管。”
“继天哥现在一定很恨我。”子菲内疚地说。
“爱了你十八年,你却一无所知,他恨你也是应当的。”青岚冷酷地说完后,微微一笑“别掉眼泪,继天如果真的恨得了你,他今天也不会痛苦了。感情不能施舍,这一点他比你清楚多了,他是男人吃得了这点苦,别替他担心了。”
说得容易,做却很难。子菲并不是不爱继天,他俊朗的外表,直爽的脾气,冷时很傲,热时很海的个性,就像是不爱则已,一爱就是一呜惊人的类型。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看着他身边有许多来来去去的红粉知己,从来也没想过继天哥竟然会爱上她。
她对他的爱是哥哥式的、知己式的,绝不是热恋的,不像──子菲想起东方龙和她的那一吻,回忆让她眸中染上缤纷。活见鬼,她为什么会想起那高傲得让人生气的东方龙?他、他、他算什么东西!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在女人堆里予取予求吗?她红子菲才不愿成为那堆花瓶里的一只。
世界上有个性、有才华、有内涵与风度的男人多得是,何苦单恋一根草?
将东方龙逐出她脑海,子菲收回心思专注于帐册上,如何让红蓝色的收支平衡,才是最要紧的一件事。
“禀帮主!”奇怪,怎么会有人前来打搅?她说过要闭关修炼帐册的。
传唤手下进来,才晓得文继天闯了大祸,现在正落在“龙帮”的手上,对方送来一纸短签,上面只写著短短两行。
若要黑面煞星完璧归赵,请贵帮帮主过堂一叙龙,都勋龙飞凤舞的字迹不知出自谁的手笔,但是子菲一想到要再见到“东方龙”胸口就莫名的收紧起来。现在继天哥落入敌人之手,他们打算怎么做呢?看样子,真正敌我开战之日是越来越明朗了。
“我去请老帮主与帮主夫人过来商量。”季青岚起身。
“不,”子菲摇头“他要找的人是我,我过去就行了,不用惊动我爹爹妈妈。他们对此事也是无能为力的,青岚哥。你陪我去‘龙帮’走走吧。”
季青岚审视她的脸,子菲是下定决心要挑起这根大梁了,她越来越有帮主的气魄,何不顺她的意,锻炼她的谈判手腕?毕竟,帮主就是帮主,谁都不能为她担起这重担。身为助手,也只能从旁辅佐,不是吗?
“这是我的荣幸,帮主。”
“那好,等我换下这身衣服,我们就出发。”
自“东方之珠”高楼往下鸟瞰,来来往往的人潮显得如此渺小,一辆显眼的红漆轻型马车灵巧的越过川流不息的车潮,转进“东方之珠”的大门,明目张胆地停在俱乐部的入口处。
从马车上一位身著淡青色旗袍的女子,娉婷地走下车来。她抬起头,仰望着高楼上的窗口,像在寻找著…他离开醒目的白色阳台,跨回温暖的室内,任由落地窗帘随风飘扬,冷冷地说道:“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