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跟左岸组成新的乐队,你根本不需要我。”下官别过脸,哽咽的声音是因何而来?是因为她和左岸在一起,还是因为自己即将离开?
多说无益,从容只想问他最后一遍:“你已经决定离开了,是吗?不要说别的,只告诉我,是或不是!”她的眼神深深,深入他的心底。如果他们一直能像这样直接又坦诚,也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最后一次,让他们坦白相又寸。
“是!我已经决定离开了。”
“很好!”从容望着他不住地点头,风拂面而去,带走她孤单的表情。她的眼睛亮亮的,不是因为泪,而是因为开心——她这样告诉自己“很好!很好!”转身,她几乎是用逃的,逃出了琴房。
没有追上去,这一次选择离开的人其实是上官下官。坐在琴凳上,他弹着从容喜欢的曲子,琴凳的左边空出一大截,仿佛她就坐在他的身旁。
何苦呢?他这是何苦呀?
小桃天生粗神经,她的想法很简单:“你不也舍不得离开吗?为什么就不能留下来?”
“我赞成下官离开。”老柴扶扶“酒瓶底”尽显他自以为是的成熟男人魅力“这么好的求学机会怎么能错过?相比起维也纳的进修,这边的乐团根本算不了什么——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哟!”
他话还没说完,一记乱棍就砸在了他的头上。他摸着头,小桃爱抚着她的长笛,嘴里还不断地感叹着:“纯银打造的长笛果 然好用,打起人来手感真好!”好?她还好?他被打得一点也不好。
被打也就算了,关键是二十一岁的老柴被十九岁的毛桃打得很没尊严,揉着脑袋,他警告她。
“你再这样下去,一辈子也当不成淑女。”
“谁要你恶意拆散西方乐团?打你还算轻的了!如果当淑女必须得离开这个乐团,我情愿不当。”
下官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由她补坐上去,坐在那里,她能感觉到从容坐在钢琴前的神情:“从最初吹得跟放屁一样,到后来能吹出简单的曲子,直到现在刚刚能加入到你们的合奏中。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西方乐团的成长,为什么要放弃?我、从容、老柴和下官,我们四个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好不容易将四件完全不同的乐器融合到一起,融合到一首曲子里,为什么要放弃?我不放弃!我不是男人,我不懂得什么叫以事业为重,我只知道十九岁的我不会离开西方乐团,不会离开你们。”
音乐可以这么简单吗?
以前老柴以为音乐很复杂,直到加入西方乐团他才知道,原来音乐可以像下官那样,想拉琴就拉琴,不想拉就玩游戏或者睡觉。
原来音乐可以像从容那样,即使是在研究药理,也可以在爬满化学公式的笔记本上写着偶尔冒出来的曲谱;原来音乐可以像小桃那样,将长笛吹得跟放屁一样,却依旧乐在其中。
音乐,真的可以这么简单吗?
“我出生大提琴世家,生下来就注定要从事这一行。练了这么多年的大提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早已证明我没有天赋,家人也对我放弃了希望。可我不放弃,从开始的不服输到这一步,我已经不知道我到底是为什么拉琴了。”
“因为你喜欢音乐,你喜欢大提琴。”下官明白他对大提琴的那种复杂感情“你不想放弃大提琴,因为你喜欢这样乐器,即使知道自己一辈子也成不了顶级的演奏家,但这并不影响你对它的喜爱。”
就像下官,从一开始被动地排斥,到渐渐地喜欢,他想要的已经不是获奖的欣喜,而是让自己的情感透过小提琴流露人间的这种方式。
音乐,就是这么简单,凭感觉演奏你心中的乐符,就像爱——想爱就爱,有爱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