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晨曦的瞳孔收缩了起来:“包括我吗?”
于脆承认:“尤其是你!”
意料中的答案,不过她这样的表情,倒是第一次看见,犹如一只气球,越压越扁,眼看就要爆炸。究竟是什么事情使她这个佯子呢?“你是在吃醋吗?”不得不承认,在说这话时他心中竟有小小的期待。
而她的反应是立刻跳了起来:“你你你说什么?谁吃醋了,我有什么醋可以吃的,我最不爱吃醋了,总之你怎么老是胡说八道啊,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语无伦次,看来被他说中了,叶晨曦开始眉开眼笑:“这么介意我和史燕燕的事?”
顾萌顿时怔住——老天,他说的吃醋原来是指…
“很好办啊,只要你跟我说一句‘晨曦哥哥,我不喜欢你和史燕燕在一起’,我就考虑考虑和她做个了断,”
顾萌眯起了眼睛,晨曦哥哥,这么恶心的称呼他都说得出口?”当下板起脸冷冷道:“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事情了?对,我是吃醋,不过不是吃你的醋,我对你还没那种了不起的感情吧”
“那是谁?季落?”
听到这个名字,她的脸就垮了下去,一屁股坐到地毯上,神色难掩地黯淡下去了。
原来是季落,看来他是自作多情了。叶晨曦自嘲地笑笑,低头看她,她的双眉间敛拢着浓浓忧郁,那是一个成长少女的烦恼、迷茫与伤感,透过一双呆滞的眼睛,传递给眼前的人知晓。
“说吧,那位雷锋式的邻家大哥哥做了些什么事情让邻家小妹妹难过成这样?”他也学她的样子坐到地上,口吻柔和,诱惑她把心事说出来。
然而顾萌显然并不领情:“关你什么事!”
叶晨曦昂着头,故做不在意地说:“的确不关我什么事,但当那位雷锋哥哥惹到某位大小姐,而某位大小姐成为我的新任家人,且非常不道德地拿我家的书桌、床、地毯等私有产物当出气筒尽情糟蹋时,我就很不爽而已。”他扭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这是我家的家具,不许你破坏。”
顾萌很不争气地笑出声来。这个家伙,这个家伙…他怎么可以…把这种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而且听起来竟然又有那么一点点可爱的味道呢?“什么嘛,都四年了,你还是这句口头禅,就不能改改啊?”
“都说是口头禅了,怎么可能朝令夕改呢?”
被他那么一搅和,郁闷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她拍拍衣服站起身,继续收拾她的东西。
叶晨曦望着她,忽然叫道:“喂——”
“知道啦,我不会虐待‘你家’的东西的,你放心吧!”顾萌背对着他,因此完全没有看见叶晨曦此时眼中的目光,不过即使她看见了,也不会懂。
叶晨曦有些无奈地撇撇嘴,好吧好吧,他承认,现在完全不是时候。转身,轻轻关上房门,楼下传来妈妈做饭时锅铲碰撞的声音,他静静地站着听着,觉得很温暖。
几乎第一眼看见沈明烟时,他就对她心生好感,和她女儿一样的,她也是个没心机的女人,什么情绪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有着莫大的爱心和丰富的感情,对人对事都很真诚。她就那样风风火火地闯入他和爸爸的生活中,似乎从来不曾担心他会不会排斥她,真可爱…
顾萌除了容貌不像她,其他地方简直是她的翻版,甚至比她更单纯。对于父母亲的离异,这个小女孩也没有像其他同龄孩子一样又哭又闹,反而很开心地叫他爸爸“叶叔叔”会撒娇,会嘟嘴,一点见外的意思都没有。
这很有趣,他最喜欢的就是简单,简单的公式简单的人。因此学科里他最喜欢数学,因为它们总有一个正确答案,而人里面…
叶晨曦回头看了一眼顾萌的房门,微微而笑。
不管怎样,今后的一年里,她都要住在这里了…
—墙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