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婧明的确看见了,虽然视线还是有点模糊、止她有点失望,但大体上她在意的不是眼睛。抬头四下张望了一阵,她有点迷惑,转头问医生: “我男朋友呢?”
医生摇摇头, “今天他没来。”
“没来?”她诧异极了,蔺霖一向是温文尔雅最称职的男朋友,今天她拆绷带一直没听见他的声音就已经在奇怪,还以为他静静站一边没说话,竟然他根本没来?“怎么可能!我自己去找!”她从椅子上跳起来往外就;中。
“婧明。”今天来看她拆绷带的是华信,伸手拦住她. “等等,不要激动,今天我真的也没看见他,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是不是有事,别急。”
婧明脚步一顿,突然房间里响起一阵鸟鸣,那是蔺霖手机的铃声。愕然东张西望,她看见蔺霖的手机居然就摆在她枕头旁边,奔过去接听: “喂?”心里却想 为什么蔺霖的电话在这里?他今天不是没有来?
电话里传来的是她不认识的声音,一个战战兢兢的男人的声音“霖霖?”
她一呆,突然满肚子火气, “什么霖霖?你是谁?谁要找他?”
电话里的人也呆了一呆, “你是谁?”
她吼了回去: “我才要问你是谁,蔺霖呢?他人呢?”
“他告诉我他今天会在医院…”
“我没看见他在医院,你是谁?找他什么事?”她一肚子疑惑.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才尴尬地回答:“霖霖要我今天来交钱…”
“交钱?什么钱?”婧明越来越莫名其妙, “他要你来交钱?”
“我是霖霖的爸爸。”电话那边终于说出口, “霖霖要我今天来交住院费。”
她愕然、而后呆若木鸡, “他爸爸不是早就死了吗?”
电话那边一片寂静,似乎发出了些什么声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对方挂了。
婧明抬起头看华信,华信正有些尴尬地退开去窗口看风景,听到不该听的话总是不好。她又抬头去看她的主治医生,那医生皱着眉头。最终她问: “蔺霖究竟在搞什么鬼?”
没人能够回答她。
她再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次华信没拦她,她噔噔噔径直跑下楼,坐在医院收费台的前面。她不信等不到来交住院费的人,这钱其实华信已经替她交了,只不过还来不及告诉蔺霖,谁叫他今天不来?
一直等到三点三十五分,一个人走近。
她“嚯”的一下站起来,抢上去拦住那个人.她认得这个人,这个人是蔺霖解释说是他爸妈朋友的那个中年人, “等一下。”她站在林岳庐面前, “刚才是你打电话过来?”
林岳庐被她吓了一跳,惊惶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竟然站在那发愣。
“蔺霖和你是什么关系——”她突然想起来,她第一次去蔺霖家,门外有人敲门,蔺霖说他走错门了,那个人——还不就是眼前这个人吗?倒抽一口凉气,她开始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背脊直升上来——到底蔺霖隐瞒了她多少事?为什么要骗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