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告诉小雪,因为不堪碧丽珠的凌虐,决定失踪一阵子。小雪会打电话给我妈,向我妈告状,然后我妈会出面向学校要人。碧丽珠交不出人,又无法自圆其说,到时不是被开除就是被记过处分,等我一个礼拜后出现时,相信所有事情都找到解决的方法了。”她说的云淡风轻,彷佛讨论的不是她自身的事似的。
“你年纪轻轻的,处事为何偏偏走极端?”他不了解她,真的不了解。
“她自找的。”同样一句话,用在不同人身上,效果完全不同。
两人僵持了会儿,香缇想起刚才的问题--
“你怎么发现我在这里的?”
“老师宿舍就在男女宿舍的中间,你的隔壁而已。我是发现有只猴子爬出窗子,才一路尾随她到这儿的。”总不能告诉她,他担心她的伤势,担心到睡不着,所以整夜盯着窗外,结果发现她打算漏夜遁逃的吧!
宿舍的样式盖成门字型,男女宿舍摆对面,老师宿舍便是上面的横杠,中间的空地种有松柏及矮灌木,是他们上次烤肉的地方。
“我是猴子?”香缇有趣的指着自己。
“下来,小猴子。”他对她伸出一只手,
“不要。”她拒绝。
“你不下来我就上去抓人喽!”他是说真的。
“你行吗?”她怀疑他的本事。想他堂堂一位老师,学生时代可曾干过爬墙这种破坏声誉的事?而且这里的围墙比一般的高,有两百公分左右,着力点不多,连她都差点宣告失败,何况是他。
威凤拿她没辙,只好吐口长气,松松筋骨,准备爬墙了。
“你不是当真的吧?”香缇吃惊的问。
“我从来不说假话。”他认真的看着她。
接下来好一会儿,就看一只无爪的乌龟努力在往上爬,搞了半天又溜回地面去,看得香缇不禁大摇其头。
“唉,你就是不放弃是吧!”她蹲在上头向下喊。这个人真有趣,明明看起来既花心又不负责任的样子,可是做起事来却是这样认真。
“不,我不是轻易放弃的那种人。”好吧!他承认求学时代的确是好学生,从来不迟到,当然不必爬墙,不过这点是可以学习的。于是他用裤子擦擦手,又搓了搓,准备重新开始。
“算了,把手伸出来接住我。”败给他了。
“咦?”他不明白。她不是去意坚决吗?为什么突然又变了?再说要他伸手接住她…不会又是想作弄他吧?
“我的背受伤了,没办法做后空翻。”她翻个白眼,狼狈的解释。当她爬上来时就发现了这个窘境,却苦无台阶下,刚好小凤给了她机会,当然欣然接受喽!她可不想连滚带爬的下去,多难看。
知道自己又想歪了,威凤羞愧的伸出手,极其小心的不去碰到她受伤的背及臂膀,然后慢慢地将她给抱下来。
当香缇的脚重回地面,她放松的喘口气,并依着威凤休息。受伤真的很耗费心神,光借着小凤的力量下来,就累得她香汗淋漓了。
“你没事吧?”淡雅的香气混着她温热的鼻息袭来,威凤不禁又是一阵紧张。他不知自己还能克制这种欲望多久。
“你去挨碧丽珠一顿打,然后再来问我。”她说。
“我们分手了。”他见识过她的歇斯底里。
“什么时候?”她讶异的抬眼看他。
“三个礼拜前。”他看着她微肿的下颚,心疼不已。
“我没听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靠近他的唇。
对了,小胡子才高她一公分而已,靠在他肩上,两人几乎是平行的,当然异常贴近,其距离近到只要小胡子一偏过头,立刻就会碰上她的唇。事实上,就现在而言,两人的唇不过距离两公分而已!
夜色是妖魔,蛊惑人心,香缇第一次察觉威凤有动摇她意志的能力,尤其这样靠近他,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她突然有种偷尝禁果的冲动!
不知名的小虫刚才爬过他们的脚下,冰凉的夜风刚才刮过他们的身体,可是这些没影响到他们的姿势,仍然这样定定的望着对方。
“你的眼睛好亮。”他的声音变低沉了,显然也被突来的情欲蛊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