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该怎么办?”
“我陪你!”蓓蓓大声地说。
“好。”任天涯同意得很痛快“怎么样?道格拉斯先生,我们两个人谁也不愿意独活,要是想永远封住我们的口,就让我们一起去死。”
“你别想耍什么把戏,你想趁机开车逃跑吗?”老人的灰眸里净是狡猾的光芒。“我可以告诉你,从我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山路上的情景,我身边所有的狙击手,都可以轻易地用他们手中的武器打穿你的车子。”
“既然你知道我逃不掉,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任天涯转向蓓蓓,伸出手“我带你一起去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好吗?”
蓓蓓和他的眼睛对视时,心头微微颤动了一下,倒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在他这句听起来悲壮的话语背后,在他那双比星辰还要明亮的眼睛里,她没有看到任何的绝望和痛苦,
他是自信的、坚强和快乐的。他不是要带着她一起求死,不是,绝不是!于是她无视麦克·道格拉斯手中的枪,勇敢地向前迈了几步。
而道格拉斯似乎也在考验任天涯话里的真假,而没有阻止她。
一步、两步…十步…二十步!终于走到他面前,她的手刚刚伸出,就被他紧紧握在掌心中,再不肯放开。
揽住她的肩膀,他将她带上那辆车。在麦克·道格拉斯的注视下,他从容不迫地发动车子,从容不迫地倒车,从容不迫地将车头掉转,加速,冲下山路。
蓓蓓紧张得握紧他的手,冷汗涔涔从掌心渗出。要死了吗?这一次和他一起去死?
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这样一起飞向天堂其实也挺美的。”
如此紧张的气氛下,他忽然噗哧笑出声“你想去天堂吗?”
“只要不下地狱,去哪里都好。”她说,努力调适自己的心情,和他开最后的玩笑。
“但是我不想去天堂,也不想去地狱,怎么办?”
透过驾驶座前的后视镜,蓓蓓看到他盈满笑意的眼。
“怎么?”她疑惑地侧过脸来看向他,只见他嘴角挑起的是自信傲然的微笑…”
* * * * * * * *
山顶上的麦克·道格拉斯看着这辆车渐渐驶进了最佳射击距离,一丝狞笑浮现眼底,抬起手,他喝道:“射击!”
掌势落下--却没有响起他意料中的枪声,
平静,一切都平静如死。
他震怒地抓过身边的枪手,大喊:“我叫你开枪!听到没有?”
“听到了。”始终如泥塑一样站在旁边的枪手懒洋洋地回答,接着,十几把步枪同时指向了麦克·道格拉斯的头颅。
“你们?你们要造反吗?!”道格拉斯震惊又震怒地吼道。
那名说话的枪手缓缓抬起手,摸到自己的脸边,用力一撕,竟撕下一张人皮面具。面具下那张脸娇媚如花--
是野川明子。
“很意外吧?道格拉斯先生。”野川明子笑着“你用了二十年计划的事情,我们老板不到二十天就发现了你的秘密,看来这就是你那位真主给你安排的命运。”
麦克·道格拉斯的眼中迸发着狂怒的凶光“宙斯那个混蛋!”
“请你说话客气点,我老板最不喜欢别人在背后说他的坏话,而我也同样不喜欢别人侮辱我的老板。”
野川明子不想再与他废话,纤巧的手指轻轻扣动扳机,砰地一声枪响,麦克。
道格拉斯已经倒下去了。
* * * * * * * *
山下还在车中的蓓蓓隐约听到了枪声,她紧张地拽住任天涯的手“是枪声?有人被杀了吗?”
“放心,再也不会有人死于这场阴谋中了。”任天涯瞥了一眼车窗外的风景“现在这个时候,明子应该制伏道格拉斯那个老头了。”
“道格拉斯?你是说他是唐纳德·道格拉斯的家人?”蓓蓓第一次听到整个事情的真相。
“是的,麦克·道格拉斯,唐纳德的父亲,整个阴谋的策画人。你之前曾经见过他的,但他那时是以另一个人的身分出现在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