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中朝天一哼。“你哭个鬼!羞也不羞,还是不是男人?”奇怪那,他又没真的下重手打他,不过比划比划样子罢了,不痛不痒,有什么好哭?去!还骂人哪。
“我当然是男人,可是…”瞥瞥满脸楞相的方瞳,他很有自尊地合上嘴。“你想什么,我知道。”对着红中吼。“你知道又怎样?”扯下衣摆一角,隔空扔过去“擦一擦啦,真难看。”
“我当然难看。和瞳大夫比起来,谁不难看!”
方瞳闻言急急交替挥着手。“不对不对,白皮你很可爱的。”真的呢。
“你骗我。”
“你很烦耶。瞳大夫说什么就是什么啦。”妈呀,还哭?他认识这小子十几年,还没见过他哭的这么惨,搞什么鬼?“我说难看,是说你现在哭得难看,又没说你平常也很难看,你到底想怎样嘛,一把年纪还这样闹。”
“我不要去换水。”他才不想被支开。
“就这样?”红中威胁地握起拳头。“你真欠揍耶,叫你去就去!”
“我…不要!”
“我去好了。”方瞳被这混乱场面也搅昏了,忙捧起水盆。“你们别不愉快我自己去就成了…”
“不行!”红中展臂挡在他身前。年纪虽小,健壮的架势清晰可见。“让白皮去就好。”
“为…为什么呢?”
“因为——我有说要单独问你。”话一出口,白皮哇地一声又哭出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啦…呜呜…”
“你要问什么?”方瞳进退两难,只好放下水盆,坐在雷续断身旁的空位。
“我想问…”喔,他这辈子从没这么紧张过。瞟了眼哭得唏哩哗啦的白皮突然迟疑了下。“哎、哎哎,你哭得这么大声,肯定扰乱我了,真吵。”
“哼!”白皮不理他,埋头继续哭。
“我是想问…”定了定神,红中鼓起万分勇气“瞳大夫你…嫁我做娘子好不好?”
“啊…啊?”方瞳膛目结舌,一时间傻了眼。
全屋子,只剩小白皮的呼天抢地。
“他,谁的娘子都不做,除了我。”一道低沉嗓音倏地出现,吓得三人同进旋过头。
“大当家的!”红中喝出高声。
“大当家的!”白皮揩掉涕泪。
“续断…”方瞳则立刻落入他坚实的怀抱。
“谁在向我的人求爱?”利眼一眯,射得红中连连后退,深受打击地瞪大眼。
原来…原来,名花有主了?既然是大当家的人,那他岂不没希望啦?呆呆地杵在原地,遗憾沮丧全涌现脸上,失望透顶地瞧着瞳大夫羞红双颊、拼命挣扎的可爱模样。
“恭喜你,失恋了。”白皮幸灾乐祸。拉着红中退到门旁,羡慕地观赏大当家和瞳大夫的当众表演。
“你何时醒的?”方瞳挣扎着,修长瘦细的手足却丝毫不起作用。
“嗯,有一阵子了。”至少在方瞳进房以前。单手一探 ,滑进方瞳罩袍之下,不意外地听见门边倒抽大气的声音以及窃窃私语。“有人动了念头…”
“哇!我没有、我不是…”红中仓皇失措地猛搓手,一边拼命推着白皮向前当替鬼。“是、是白皮说…地说大当家变得怪怪的。”
“哦?”垂下眼,固定住方瞳的扭动。“说来听听。”
“就是…表情怪了,不象以前严肃;口气也怪了,不象以前冷漠平板;还有,那个动作,更怪了…”
“怎地怪法?”邪恶地挑起眼;望进方瞳羞赧居多的惊恐表情。“是这样?”双唇贴上柔软颈项。
“还是这样?”大手开始解开掌心一排袍扣。
“或者…这样?”火热一抚,隔着中衣袭上方瞳滚烫的胸膛。
两只末成年小鬼看得目瞪口呆。
方瞳讶异得心脏差点出来。“放、放手…”
“放手?也好。”抽回巨掌,他改以唇舌密密麻麻地吻去,由白颈而下。